第45章表白2

雪片静静落在两人之间，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晚风都放慢了脚步，天地间只剩下漫天飞雪，和少年滚烫的告白。

尚嘉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却又藏着超乎年龄的郑重与执着，他看着益臻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不再躲闪，不再退缩：“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不够厉害，操作不够顶尖，心态不够成熟，很多地方还要你照顾，还要你教我，还要你替我兜底……但我会努力，我会拼命变强，我会拼命跟上你的脚步，一首跟着你，陪着你，永远不离开。”

“我想守护你，不只是在赛场上做你的辅助，替你挡伤害、铺视野，是在生活里也好好照顾你，替你分担压力，不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想跟你一起变得更好，想跟你一起拿下每一场比赛的胜利，想跟你一起站上最高的领奖台，想跟你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不管是赛场，还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我不想只做你的队友了，我不想再以队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我想以一个更亲近、更特别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照顾你，陪伴你。”

他一口气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全部说出口，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话语，只有最朴素、最真诚、最滚烫的告白，全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演练的话语，那些不敢轻易言说的心动，那些想要陪伴一生的执念，那些想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决心，在这片初雪里，全部摊开在益臻面前，毫无保留。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反而空了一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所有的勇气在说完告白的瞬间，全部消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紧张与不安，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看着益臻，眼神里满是忐忑，满是期待，也满是恐惧，等待着她的回应，像在等待一场关乎一生的判决，既期待她能点头，又害怕她会拒绝，害怕从此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益臻抱着花束，站在初雪之中，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尴尬或拒绝的神情。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沉静，没有慌乱，没有闪躲，没有丝毫动容的慌乱，只是在认真地消化他的告白，认真地对待他这份赤诚的心意，没有丝毫敷衍。

天台上愈发安静，只有雪落的细碎声响，和尚嘉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闪过——是不是觉得他唐突？是不是觉得他不自量力？是不是觉得队友变恋人，会影响战队、影响比赛？是不是从此会疏远他，连队友都做不成？

他越想越慌，指尖冰凉，浑身紧绷，几乎要站不住，却又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移开视线。

可他从未后悔说出喜欢。

喜欢她这件事，贯穿了他的六年时光，是他藏在心底最认真、最坚定、最纯粹的执念，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哪怕会面临拒绝，他也不想留有遗憾，不想一辈子以队友的身份，错过自己最在意的人。

益臻沉默了很久，久到尚嘉几乎要撑不下去，久到雪花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久到他以为，自己己经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终于，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认真的迟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给了彼此一个缓冲的余地，一份认真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