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道之瞳

苏锦禾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不是做噩梦，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不是轮回殿的监视，不是“一”的测试，而是更高级、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窗外还是黑夜，月亮挂在半空中，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后山。团子蜷在她脖子旁边，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苏锦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快到不正常。

“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用神识探查周围——没有异常。木屋外面，老太太在睡觉，阿花在鸡舍里打盹，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道目光还在。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天上。

苏锦禾抬起头，透过屋顶的洞看向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但在月亮的旁边，有一颗星星——一颗她从未见过的星星。

那颗星星不是银白色的，而是金色的。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

不，不是眨眼——是在看她。

苏锦禾盯着那颗金色的星星，心脏越跳越快。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就是从那颗星星上来的。

“那是什么？”她喃喃道。

团子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吱”了一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

看到那颗金色星星的瞬间，团子浑身的毛炸了。

“吱吱吱！”它急促地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苏锦禾从未见过团子这么害怕。它缩在她怀里，小身体不停地发抖，爪子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

“团子，那是什么？”

团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恐惧。

“吱。”它说，天道。

苏锦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天道——这个世界的最高意志，轮回殿的创造者，轮回的制定者。

她一首在躲避轮回殿的监视，却忘了比轮回殿更可怕的存在——天道本身。

“它发现我了。”苏锦禾的声音有些发抖。

金色星星闪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苏锦禾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锁定了，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首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

“轮回了一千一百七十三年的人啊，苏锦禾。炼气期九层。”

那个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冰冷的机器在念一份报告。

“你的灵魂印记出现了异常。你正在觉醒前世的记忆，你正在寻找打破轮回的方法。”

苏锦禾的牙齿在打颤，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她说，“我想打破轮回。”

沉默。

天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知道打破轮回的代价吗？”

苏锦禾愣了一下。

“代价？”

“打破轮回，需要承受这十几世轮回的所有记忆、所有痛苦、所有失去。”那个声音说，“你能承受吗？”

苏锦禾沉默了。

十几世轮回的记忆——每一次的出生、每一次的死亡、每一次的亲人、每一次的朋友、每一次的爱人……所有的欢乐和痛苦，都要一并承担。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天道又沉默了。

“试试。”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好奇。

“一千一百七十三年，十几世轮回，你是第一个说‘试试’的人。”

那颗金色星星闪了一下，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我不会阻止你。”天道说，“但我也不会帮你。打破轮回，要靠你自己。”

那道目光消失了。

苏锦禾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团子从她怀里钻出来，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吱吱吱”地叫了一通——你没事吧？

苏锦禾摇了摇头，把团子抱在怀里。

“没事。天道走了。”

团子缩在她怀里，还在发抖。

苏锦禾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团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

苏锦禾抱着团子，靠在床头，盯着屋顶的洞。

月亮己经偏西了，那颗金色的星星也消失了，夜空恢复了正常。

但她知道，天道在看着她。不是监视，而是……观察。像一个科学家观察一个实验品，看它能不能在既定的规则中找出漏洞。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低声说，“这一世，我一定会打破轮回。”

窗外，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她。

第二天早上，苏锦禾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