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山风云

灵气从西面八方汇聚过来，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虽然速度很慢，但每一丝灵气都在实实在在地积累。

炼气期一层。

离炼气期五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她不急。

路再长，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

与此同时。

距离青云宗两千里。

顾长渊站在一座山巅，遥望南方。

他的神识己经能隐约感知到她的气息了。

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但她还活着。

“还活着”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感应到她今天遇到了危险——她的灵魂波动出现了短暂的异常，像是受到了惊吓。

但波动很快平息了，说明她己经脱离了危险。

“有人在保护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还是说，你在保护自己？”

他想起前几世，她总是独自面对一切，从不向任何人求助。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也是一个人扛着。

这一世，他希望有人能在她身边。

哪怕那个人不是他。

顾长渊收回神识，继续向南走。

两千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半天的事。

但他没有全速赶路。

他不想太早出现在她面前。

太早出现，会引起轮回殿的注意。

太早出现，会打乱她原本的成长轨迹。

太早出现……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而她现在，还承受不了那些真相。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就好。”

山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袂。

他站在山巅，像一座沉默的雕塑，望着南方。

那个方向，有他等了十辈子的人。

苏锦禾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肚子里一声惊天动地的“咕——”给震醒的。那声音之大，连枕边昏睡的团子都在梦里哆嗦了一下。

她捂着肚子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己经大亮了，阳光透过屋顶的洞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光斑。

“睡过头了……”她揉了揉眼睛，脑子还处于半开机状态。

昨晚修炼到半夜，好不容易摸到了炼气期一层的瓶颈，结果怎么冲都冲不过去，最后累得首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肚子又叫了一声，催促她赶紧解决民生问题。

苏锦禾爬起来，翻了翻储物袋——半块馒头，没了。昨天老太太给的灵果，也被她昨晚当夜宵吃完了。

“穷啊。”她叹了口气，“真的是穷啊。”

她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那袋灵谷。那是老太太昨天领的宗门供给，大概有五斤左右。如果省着吃，够她和老太太吃半个月。

但问题是——灵谷是生的，得煮熟了才能吃。而她现在的厨艺水平，仅限于把东西加热到不拉肚子的程度。

“算了，先去前山把矿料卖了，换点灵石和吃的。”她打定主意，简单洗漱了一下，把矿料塞进储物袋，又把昏睡的团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的最里层，盖上干草和布条。

小家伙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还会吧唧两下嘴，大概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苏锦禾戳了戳它的肚皮：“你倒是睡得香，我出去给你挣奶粉钱了。”

团子没有反应，继续呼呼大睡。

她把背篓背好，推门出去。

老太太在院子里喂阿花，看见她出来，笑着招呼：“醒了？锅里给你留了碗粥。”

苏锦禾一愣：“婆婆，你哪来的米？”

“昨天领的灵谷，我煮了点。”老太太指了指灶台，“你身子弱，不能老吃馒头，得吃点热乎的。”

苏锦禾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上辈子她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从来没有人给她留过一碗热粥。

“谢谢婆婆。”她声音有点哑，快步走进灶房，把那碗粥端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稀，灵谷的香气很淡，但喝到胃里暖洋洋的。

她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洗了，重新背好背篓。

“婆婆，我去前山一趟，下午回来。”

老太太叮嘱道：“小心点，前山人多眼杂，别惹事。”

“放心吧，我就卖点东西。”

苏锦禾踏着晨光，朝前山走去。

——

青云宗的前山和后山，完全是两个世界。

后山荒凉破败，住的都是外门最底层的弟子和杂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而前山——亭台楼阁，灵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青石铺就的大道两旁种满了灵树，树下是整齐的修炼台，偶尔能看到几个弟子盘腿打坐。

苏锦禾走在青石大道上，感觉自己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