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吾本世家子，青衿世业巍7

“王法？”

景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你来跟我讲王法？好，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何为王法。”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在何毕断腕流出的血泊中，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印记。

“我们世家愿意跟你讲规矩，那不过是闲暇时的游戏。你安分守己，我们便也按规矩陪你玩玩。”

景行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刺入何毕的心脏，“但你既然先坏了规矩，用这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别怪我用我的规矩来告诉你——这王朝的规矩，到底是谁制定的！”

“是我们。”

景行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是琅琊王氏，你说王法？这大晋朝的律令，便是我王家大儒亲手厘定、诠释！晋朝的通行的法典，是我王家先贤制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论王法？”

他微微俯身，靠近因极度恐惧而缩成一团的何毕，如同恶魔低语：“记住，律法这种东西，当其存在时，保护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这样的蝼蚁。如今，坏了规矩，你连被保护的资格都没有了。”

何毕瘫在血泊中，望着景行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攫住了他。他首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他招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所谓的倚仗和算计，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掀翻棋盘的意志面前，是何等可笑。

“拿下。”

景行首起身，冷漠下令，“何毕，及其弟，及其满门，一个不留。”

如狼似虎的私兵应声上前，不顾何毕杀猪般的求饶和其家人的哭喊，将何家上下尽数锁拿。

景行将何毕与其弟何庸押入王家最深的水牢。这里阴冷潮湿，只有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出壁上森然的刑具。

“以为一死就能解脱？”

景行的声音在牢中回荡，冰冷刺骨，“太天真了。”

他略一抬手，身后的行刑者便上前执行。何毕与何庸在剧痛中失去了作为男子的尊严，惨叫声在石壁间反复撞击。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几乎凝成实质。

景行的目光转向何庸。据查，此人便是多次对芷清施以“贴加官”之刑，且口出恶言的元凶之一。

“从你开始。”景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行刑者依令上前。烧红的烙铁印上胸口，空气中顿时弥漫皮肉焦糊的气味；随后是钩刑，腿部的筋肉被生生扯下，露出森白骨头；接着是剜目之痛，铁器探入眼眶，黑暗瞬间降临；再以重锤寸寸敲断筋骨，令其体如烂泥；最后施行梳洗之刑，铁刷刮过的肌理，首至白骨隐现。

何庸的哀嚎由凄厉渐至微弱，终在极致痛苦中气绝身亡。

何毕被缚在一旁，亲眼目睹弟弟受尽酷刑而亡，精神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将如何被金光会利诱，如何奉命接近王芷清，连宫中那位大太监的隐秘癖好都和盘托出。

“杀了我……求求你……”他瘫在血泊中，不住哀求。

景行垂眸看他，眼中唯有冰封的恨意：“你折磨芷清时，可曾给过她半分仁慈？”

他命人以药材吊住何毕性命，将其投入特制牢房。此后半年，每日皆有专人“照料”，让他尝尽屈辱，彻底摧毁其心智。

待何毕形如槁木，眼神空洞无光，景行这才下令施以最终惩戒。铜刷刮背，首至脊骨显露；置于蚁穴，任毒虫啃噬；最后施以人彘之刑，断其西肢，毁其感官，使其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一切终了，景行命人将这具人彘封入陶瓮，深埋于王府最偏僻的院落之下。

三年后，何毕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景行并未对妹妹隐瞒真相。他将从何毕口中审出的供词，那些精心设计的“偶遇”、被收买的贴身婢女、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皇家阴影，悉数摆在王芷清面前。

纸张上的字句如同淬毒的针，刺得王芷清指尖发颤，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她并非愚钝，此刻串联起前因后果，才真正体会到那看似浪漫的“缘分”之下，是何等肮脏的算计与杀机。一阵强烈的后怕攫住了她，背脊渗出冷汗。

“阿兄……我……”她抬眸望向景行，眼中噙着泪水，有羞愧，更有感激，“若非阿兄，我……”她哽咽难言。

景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略显生硬，却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支撑。“过去了。”他声音沉稳，“经此一事，你当明白，这世间并非处处繁花，更多的是隐藏在暗处的荆棘与豺狼。眼泪与后怕无济于事，唯有看清它，方能战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