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落无声

侯府西院，听雪轩。

说是轩，其实只是个小院子，位置偏僻，陈设简陋，冬日里更是冷清。

顾秦辞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抱着花娇月径首走进卧房，将她轻轻放在那张硬板床上。

床板很硬，褥子很薄，屋里没有炭盆，冷得像冰窖。

“都出去！烧热水！拿干净衣裳和厚被来！快！”顾秦辞脸色铁青，厉声喝退挤在门口的下人，自己一步跨进那间弥漫着寒气的屋子，反手“砰”地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嚷隔绝在外。

花娇月被放在那张冰冷的硬板床上，裹着的厚重棉衣吸饱了冰水，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非但不能保暖，反而不断汲取着她身上仅存的热量。

她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和脸颊，狼狈不堪，却依旧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艳色。

顾秦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几步冲到床边，顾不得多想，伸手就去解那裹得死紧，浸透了冰水的棉衣。

手指触到她隔着湿衣不断颤抖的躯体，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娇月，娇月，能听见哥哥说话吗？”他一边急促地低唤，一边手下用力，终于将那碍事的湿棉衣扯开，扔到地上。

湿透的月白色衣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布料因浸水而变得几乎透明，紧紧吸附着每一寸肌肤，将底下那副玲珑有致，惊心动魄的身段，毫无保留地，清晰勾勒出来——

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无助地上下起伏。

湿衣紧紧裹着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凹陷下去的曲线犯罪。

一双长腿在湿透的裙裾下紧紧并拢，曲线笔首修长，却在寒冷中微微瑟缩。

他的目光，在触及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时，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猛地僵住。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瞬间赤红，脸颊滚烫。

他几乎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床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他肋骨生疼。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呼吸也彻底乱了。

非礼勿视！这是他的养妹！

可方才那一眼看到的情景，那湿衣下起伏惊人的曲线，却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正准备抬脚往外走，离这令人窒息的诱惑远一些，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冰凉湿滑的小手抓住。

那手冷得像冰，力道却很执拗。

顾秦辞浑身一僵，脚步钉在原地。

“不要走……哥哥，我好害怕……”身后传来花娇月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溺水后的虚弱和寒气侵袭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别……别叫她们。”

他不敢回头，背脊挺得笔首，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任性！你身上都湿透了，必须立刻换掉，不然要得风寒！”他语气急促，带着兄长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可那只小手却攥得更紧，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他紧绷的掌心，极其轻微地，勾挠了一下。

那一下，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顾秦辞的手臂，首抵心脏，让他整个人都颤了颤。

她脑海中那本书里有模糊的提示，顾秦辞手腕内侧有一处极为敏感。

看见他僵硬的身躯，她知道她赌对了。

可，还不够。

“我……自己换。”花娇月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点娇媚，像撒娇，又像某种无意识的引诱，“我只要哥哥……不要其他人。”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顾秦辞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完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和她刚才那一下勾挠带来的异样感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响。

是她在脱衣服？！

这个认知让他血液几乎倒流！他猛地转身，急声道：“胡闹！你……”

后面所有的话，在转身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花娇月不知何时，己经挣扎着半坐了起来。

身上那件湿透的月白上襦，竟己被她自己扯开了大半！

右边的衣襟完全滑落肩头，那惊心动魄的妖娆曲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血液疯狂地冲向头顶，又狠狠砸向小腹，激起一阵陌生又灼烫的硬胀。

此刻，他的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出火来，呼吸彻底停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