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婚宫女与太子

殿门大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进来。

太子萧珩，年十六，面如冠玉，眉目如刀。一袭玄色蟒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通身的贵气与冷意，犹如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一进来，殿内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三个试婚宫女齐齐跪下行礼。

“奴婢参见殿下。”

萧珩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面无表情，像在看三件物件。

“出去。”他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柳雪吟抬起头，眼含秋水：“殿下，是皇后娘娘让我们来伺候您的……”

萧珩连看都没看她：“本宫说了，出去。”

赵婉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楚鱼，她己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耳朵听着“出去”两个字，身体就自动执行了。

干娘说过，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不要多嘴。

所以她走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站住。”

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鱼停下脚步，转过身，眨巴着眼睛看他。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萧珩皱眉，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献殷勤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让走就真走的。莫不是欲擒故纵？

“你叫什么？”

“楚鱼。”

“哪个宫的？”

“浣衣局。”

萧珩眉头皱得更深了，浣衣局的粗使宫女？杨嬷嬷怎么挑的人？

他打量了她一眼，厚厚的刘海，站在那像个小傻子。

可她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山间的晨雾，干净得不像是宫里头的人。

“下去吧。”萧珩收回目光。

“哦。”楚鱼转身走了，这次真走了。

柳雪吟和赵婉儿也被宫人带了下去。

柳雪吟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楚鱼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楚鱼被安排在偏院的一间小厢房里。

屋子不大，但比浣衣局的通铺好太多了。有床有桌，还有一扇小窗，窗户外头种着一丛翠竹。

楚鱼坐在床沿上，摸了摸柔软的被子，忽然鼻子一酸。

“干娘，鱼儿有地方住了。”她小声说，“您别担心。”

她躺下来，把荷包攥在手心里，脑海里，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宿主，刚才那个就是太子，你的攻略目标。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楚鱼闭上眼睛：“攻略是什么？”

【就是，就是让他喜欢上你啊。】

“为什么？”

【因为你攻略了他，你就是宠妃了。】

“可是我不认识他呀。”

系统：【……你刚才不是见了吗？】

“那也不认识。”楚鱼理首气壮，“我又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花，怎么就算认识了？”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楚鱼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干娘说，不要主动去找男人，要等男人来找你。主动找上门的，都不值钱。”

系统：【……你干娘还教你这个？？？】

“嗯……干娘什么都会……”楚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系统盯着好感度面板，上面赫然写着：【太子·萧珩：好感度5（初次见面，无感）】

系统叹了口气：【5分，也行吧，至少不是0。】

【可是这个宿主，真的能行吗？】

它看着楚鱼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届宿主，怕是要让它操碎了心。

窗外，月色如水。

东宫承恩殿内，萧珩坐在书案前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停笔。

他想起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还有那个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身影。

“楚鱼……”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摇摇头，继续批折子。

不过是个试婚宫女罢了，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缘分，一旦开始了，就由不得他了。

翌日，坤宁宫。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面前跪着三名试婚宫女。她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珩儿，试婚宫女的事，你可有中意的？”

萧珩站在殿中，面色淡淡：“母后，儿臣不需要。”

皇后眉头微蹙：“这是祖制，你大婚在即，总要有人教你人事。三个里面挑一个，留在身边伺候便是。”

萧珩沉默片刻，似是不耐烦这等琐事，随手一指。

“那个。”

皇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站在最后面的楚鱼。

穿着最普通的宫装，厚厚的刘海，怯生生地低着头。

皇后皱了皱眉，杨嬷嬷怎么挑了个这么不起眼的？

“就她？”皇后语气有些迟疑。

“嗯。”萧珩收回手，“旁的都送回去。”

皇后看了楚鱼一眼，又看了太子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那就留下吧。”皇后摆摆手，“都下去。”

东宫·偏院。

楚鱼被带到了东宫最偏的一间厢房。

屋子不大，但比她之前在浣衣局的通铺好了不知多少倍。一张拔步床，一张花梨木桌，窗台上还摆着一盆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