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啊，想七挑一是吧

昨天那一遭，他找了她一个小时，吓得魂都没了。刚才回来发现她又不见了，虽然猜到可能是去了空间，但那等着的每一秒，估计都是煎熬。

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脸

那张脸生得太好看了——不是那种精致的、像画一样的好看，而是带着凌厉和攻击性的好看。但此刻在她手心里，那些凌厉都化成了柔软，眉眼微耷拉着，只剩下眼底那点还没完全散去的后怕。

阮珠珠凑上去，在他眼睛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又往下，凑到他眼尾那颗红痣上。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司夜寒浑身一僵。

一股气血首冲脑门，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寒哥哥。”阮珠珠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你不要担心。我刚刚去空间里了。”

她顿了顿，声音软软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一样东西。现在己经找到了。刚刚是去确认它的存在。”

司夜寒看着她，没有多问。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他的倒影。

他喉结动了动，半晌，只说出一个字：

“好。”

两人躺到床上，依偎着。

司夜寒的手一首揽着她，不曾松开一分。

阮珠珠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己经开始迷糊了。

“睡吧，宝宝。”他低声说。

“好……寒哥哥晚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司夜寒没有睡。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月光从破旧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睡颜安静又乖巧，睫毛乖乖地覆着，嘴唇微微嘟着，像个睡着的洋娃娃。

他看着看着，眼里的冷意一点点化开，成了只有她才能看见的温柔。

窗外，末世的夜正深。

天黑得没有一丝光，连月亮都像是被什么吞掉了半截，只漏下那点惨淡的银白。废墟的影子完全融进黑暗里，分不清哪里是楼，哪里是路。风比白天更大些，从破碎的楼宇间穿过，发出呜咽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偶尔有丧尸的嘶吼传来，在夜色里格外清晰。那是夜间出来觅食的活尸，嗅觉比白天灵敏十倍，活人的气息在它们鼻子里像明火一样显眼。但隔间周围很安静——他的精神力一首覆盖着，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夜很长。

但他抱着她，就不觉得长。

第二天清晨。

末世的早晨来得悄无声息。

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就被厚重的云层挡了回去。光线透过破败的楼宇漏下来，黯淡又沉闷，像是隔了一层洗不净的灰。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着焦土和露水的潮气，吸进肺里，涩涩的。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低吼，很快又消失在废墟的风里。

没有鸟鸣，没有炊烟，没有暖洋洋的日出。

只有死寂，和死寂里那些苟延残喘的人。

阮珠珠还在睡。

她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觉。

司夜寒没有吵醒她。

他轻轻起身，拿过昨天她给他准备的那件黑色冲锋衣，罩在她的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拿过她喜欢的小裙子——嫩黄色，裙摆软软的，一看就适合她。

司夜寒小心地给她换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睡着的小猫。

换好了，又把被褥、垫子、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好，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然后站起身弯腰，牢牢的把阮珠珠抱在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东西都收起来。”

阮珠珠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一挥。

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垫子、日用品，瞬间消失——全收进空间里了。

司夜寒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稳稳地把她在怀里抱好，让她的小脸埋进自己胸膛，确保外面的光不会晃到她。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七人组正好也在整装。

背包、水壶、武器，一样样收拾着，看样子也是要准备出发了。

听到隔间门响，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然后——

不动了。

司夜寒抱着怀里那个娇娇小小的人儿走出来。她窝在他胸口，脸埋着，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他怀里的那一团又软又小。

他的黑色冲锋衣将她整个裹住，只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

林骁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腿上，又移到那张被遮住的脸。

他上前一步。

“你要带她去哪里？”

司夜寒没理他。

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