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离开长虹基地

“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在末世里，一颗糖能换什么。能换半块干粮，能换一瓶水，能换……一条命。

阮珠珠看着她那双满是渴望却拼命克制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没事，姐姐还有。”

小女孩咬着嘴唇，回头看向自己的妈妈。

那是个瘦弱的女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头发干枯发黄，正蹲在地里干活。她听到女儿的话，站起身，手上还沾着泥。

她看了看那盒棒棒糖，又看了看阮珠珠——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很白皙的小腿，干干净净的，和这里所有人都不同。

“收起来吧。”她的声音有些哑，“跟姐姐说谢谢。”

小女孩眼睛一亮，接过棒棒糖，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姐姐！”

阮珠珠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那头发脏兮兮的，打着结，她一点没嫌弃。

“没事，你拿着。姐姐走了。”

她站起身，牵起司夜寒的手，往别处走去。

小女孩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看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把棒棒糖往怀里抱的更紧。

“快藏起来，不然等下会被抢走。”孩子妈妈语重心长道。

小姑娘一听，连忙拿东西遮掩住，这是仙女姐姐给她的，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

身后，孩子的妈妈朝那道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

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

两人走回基地的房间。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阮珠珠靠在司夜寒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哥哥，我进空间一趟。”

司夜寒低头看她。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刚才在基地后方转那一圈，她眼睛里的东西他都看见了。

他只“嗯”了一声。

阮珠珠心念一动，闪进空间。

储物空间里，物资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精米白面在最显眼的位置，颗颗，晶莹剔透。空间里种出来的那些更不用说，带着灵气，是留着给寒哥哥和自己吃的。

不行，这些不能给。

她在物资堆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上次陈叔叔那边拿的一些质量不太好的米面，全都在。

她绕到后面，果然看见了一堆小土包似的大袋子——米粒不够，有些碎米，颜色也不够白，但能吃。

就这个。

她又翻出几箱临期泡面和罐头，日期还剩一两个月，在末世里根本不算事。

想了想，又拿了一箱子药——退烧的、消炎的、止痛的，都是基础款，但在这时候，比黄金还值钱。

这些东西，放在末世前谁都看不上。碎米？临期食品？过期药？

可在末世三年后，这些东西拿出去，足以让人疯狂。

她心念一动，带着东西出了空间。

“寒哥哥。”

她跑过去，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看他。

“咱们之前就答应过，要给点物资补偿。我看基地头领人还不错，把这边管得井井有条，咱们就留这些给他们吧，好不好嘛？”

她晃着他的手，声音又软又糯，眼睛亮晶晶的。

司夜寒低头看她。

心里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她的。空间是她的，物资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根本不需要问他的意见。

但她还是会来问他。

会拉着他的手撒娇，会问“好不好嘛”。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会乖乖收回去。

司夜寒看着她，那双眼睛盛满了他的倒影。

她在惯着他。

明明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却让他来做主。

司夜寒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宝宝，你这么惯着我，会把我惯坏的。

只能惯我一个人。

只能。

他面上不显，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听宝宝的。”

司夜寒让楼下的管理人员去请张阳。

自己提着那几大麻袋的东西，下了楼。

袋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人下意识看过来——然后，目光就黏住了。

大米。

泡面。

罐头。

还有……药。

楼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有人眼睛都首了，有人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被身边的人死死拽住。

“娘的……那是药？”

“那箱子……那箱子是罐头？！”

“这么多大米……他哪来的？”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开，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张阳快步赶来，看到地上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司夜寒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冷，是空——仿佛面前这些人、这些目光、这些物资，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来履行一个约定，仅此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