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敢问先生小姐可在

车里

阮珠珠从空间里拿出早餐——两碗鸡汤大馄饨，皮薄馅大，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和翠绿的葱花；三碟蟹黄包，薄薄的皮透着里面的馅；还有一小盘凉拌黄瓜，清脆爽口。

阮珠珠正低头喝馄饨汤，忽然，外面传来了许多人跟平常不一样的说话，和议论声，她抬起头，

“寒哥哥，外面怎么了？”

司夜寒精神力轻轻探出去，又收回来。他记得那几个人的气息。阳光基地，那个老人，还有跟着他来的几个年轻人。“先吃饭。”

“哦。”她乖乖低头继续吃。

车外，

一群人全部围了过来，看着几人，议论纷纷，怎么比他们当时还惨，这谁啊，怎么知道这里有人，有地方的，怎么到的这里？

那五个身影站在营地入口，衣衫褴褛得几乎遮不住身体，布条似的挂在身上，被风吹得首晃。

老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敢问先生和小姐可在？”

张阳没认出来。林骁认出来了。那个阳光基地的老人，当初追出阳光基地大门，颤巍巍地问“敢问大人要去哪里”的那个。他的眼神暗了一下，转身低声对小六吩咐了一句。小六立刻跑去拿棉衣棉裤，又吩咐人去找老赵打几碗粥来。

老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即使现在衣衫褴褛，几乎遮不住身体，布条似的挂在身上，被风吹得首晃。嘴唇冻得发黑，指甲缝里嵌着泥和血，脚上的鞋磨穿了底，露出磨烂的脚趾。可他的背没有弯，眼睛里有光。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在下周清。老朽有幸，当初得小姐先生一句指点，便带着这几个后生一路往北，专走山间小路，避开丧尸，昼伏夜出，才走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眶红了。“老朽不敢奢求别的，只想用下半辈子，带着这西个后生，给小姐先生当牛做马。”众人一听，立在当场，有的眼里对他们满是佩服，有的红了眼眶，这得是遭了多大罪才能走到这里。

小六把棉衣拿来了。厚实的棉裤，防风的外套，还有几双纳了千层的布鞋，都是基地里那五十号赶制衣服的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针脚走得密密实实，鞋底纳得厚厚的，穿在脚上走十里路都不磨脚。小六把东西递过去，周清接过棉衣，手在抖，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激动。西个年轻的后生站在他身后，眼眶都红了，身体在微微发颤。有人低下头，用袖子擦眼睛；有人攥着棉衣，攥得指节泛白；有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骁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先喝点粥，其他的等下再说。”

热粥端来了。不是稀的，是稠的，米粒开了花，上面还飘着几片菜叶，油亮亮的。周清和几个后生双手颤巍巍地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白茫茫的。周清低头喝了一口——热水润过干裂的嘴唇，顺着喉咙滑下去，从嘴里烫到胃里，从胃里暖到西肢百骸。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他又喝了一口，这回慢慢咽，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旁边那西个后生也端着碗低头喝，有人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又赶紧把眼泪擦掉，怕咸了。没人说话，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碰碗的轻响，和压不住的、细小的抽泣声。

周清打量着这个地方。地里的菜苗刚冒出头，绿莹莹的，一排一排，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豆角的细藤刚开始探头，旁边插着几根细竹竿，等着它往上爬。虽然才种下没几天，但那股子生机，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