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轻度社恐的音乐才女X暗恋借住妹妹的学霸哥哥3

程姁在班里待了一周，依旧是个透明人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每天按时到校，按时放学，上课不举手回答问题，下课也不主动找人说话。班里有几个女生好奇地打量过她，但见她总低着头，刘海遮着半张脸，像一株缩在角落里的含羞草，也就渐渐失去了搭话的兴趣。

程姁觉得这样挺好。

不被人注意，就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奇怪。

首到第二周的周一，她遇见了林栀。

那天早上程姁起晚了五分钟，一路小跑到学校，到教室门口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语文书。她站在座位旁边，翻了三遍书包，又翻了两次桌洞，确认了三次！真的没带！！！

完了。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最讨厌学生上课不带书。上次有个男生忘了带，被她罚站了整整一节课，还被骂了十分钟“学习态度不端正”。

程姁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出汗。

“你没带书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姁转头，看见隔壁桌的女生正看着她。

那女生扎着高马尾，眼睛亮亮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程姁认得她，她叫林栀，是班里的活跃分子，好像是什么课代表——程姁没记清楚。

“我、我……”程姁低下头，“忘了。”

“那我们一起看吧。”林栀把自己的书往中间推了推，“老师来了。”

程姁还没反应过来，语文老师己经踏进了教室。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往林栀那边挪了挪凳子。

一整节课，她都在偷瞄林栀的书。

不是看书的内容，是看书的主人。

林栀的笔记做得很认真，字迹圆圆的，和她的人一样可爱。课本空白处画着各种小图案，有小花，有太阳，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她听课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帽，咬一会儿想起来，又赶紧把笔从嘴边拿开。

程姁看得有点入神。

她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观察过一个同龄人了。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收起教案离开。程姁刚想把书还给林栀，林栀先开了口：

“你声音好好听。”

程姁一愣：“啊？”

“你刚才说‘忘了’的时候，我听到了。”林栀笑着看她，“像唱歌一样。”

程姁的脸腾地红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话少，从来没人夸过她声音好听。周晓说她说话像蚊子哼，初中同学说她“说话能不能大点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又小又软，没什么特别的。

“我、我……”

“你又开始‘我我我’了。”林栀笑出声，“你别紧张呀，我又不吃人。”

程姁被她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跟着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嘴角弯了弯就收回去了。

但林栀看见了。

“你笑起来好看。”林栀说，“干嘛老低着头？”

程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栀也没追问，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塞进程姁手里。

程姁低头一看，是一串微信号。

“我叫林栀，栀子的栀。”林栀说，“你叫什么？”

“程、程姁。”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姁，是那个美好的意思。”

“程姁。”林栀念了一遍，“好听。那我以后叫你姁姁？”

程姁愣了一下。

姁姁。

只有妈妈和苏阿姨这样叫她。

“好。”她小声说。

那天中午，程姁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大家都走了再去食堂或者干脆不去，用早上剩的面包对付一顿，林栀就出现在她座位旁边。

“走，吃饭去。”

程姁抬头，看见林栀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我等会儿……”

“等什么等，再等食堂就没菜了。”林栀一把拉起她，“快点快点，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了抢不到。”

程姁被她拽着往外走，踉跄了两步才跟上。

这是她来这个学校之后，第一次有人拉着她去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嘈杂得像菜市场。程姁平时最怕这种环境，总觉得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不自在。但今天不一样，林栀在前面开路，像一艘破冰船，把所有拥挤和目光都挡在外面。

“你坐着，我去打饭。”林栀把她按在座位上，“你喜欢吃什么？”

“我、我自己去就行……”

“别废话，快说。”

程姁只好说：“都、都可以。”

“都可以最难办了。”林栀歪着头想了想，“那你等我，我打什么你吃什么。”

她说完就跑向打饭窗口，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程姁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己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

那种“理所当然地对你好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