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轻度社恐的音乐才女X暗恋借住妹妹的学霸哥哥5

周六下午，苏媛临时被医院叫走，家里只剩下程姁一个人。

她写了一会儿作业，又看了一会儿书，又发了一会儿呆。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橘红，她憋得有点难受。

不是那种喘不上气的难受，是那种想唱歌却不能唱的难受。

在家唱不行，隔音不好，万一被隔壁听见多尴尬。

去秘密基地也不行，周末学校不开门。

程姁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最后推开阳台的门。

阳台不大，只够放一台洗衣机和一个晾衣架。但站在这里能看见楼下的小花园，能看见对面楼房顶上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晚饭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哼起歌。

很小声，比在秘密基地里小声多了。但比平时在家里哼的小声要大一点，因为没人。

她这样想着，就放心地哼了下去。

哼的是《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她闭着眼睛，靠在阳台栏杆上，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阳台的门，开了一条缝。

江辰今天没有出门。

他写完一套理综卷子，正准备去倒杯水，就听见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走到阳台门口，推开一条缝。

然后他看见了隔壁阳台上的她。

她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刘海被晚风吹起来，露出完整的侧脸。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光，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她闭着眼睛，唱得很投入。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江辰站在门后，没有动。

他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

在这里唱歌，和在旧教学楼唱歌不一样。在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她的声音是打开的，是放出来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水流。而在这里，她的声音是收着的，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好听。

程姁唱完一段，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嗓子干了。”

她猛地转过身。

江辰站在隔壁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看着她。

程姁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从耳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首红到脖子。

江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顿了一秒，然后把那杯水递过来。

“喝点水。”他说，“唱那么久，嗓子不干吗？”

程姁愣愣地看着那杯水，又愣愣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现在的状态是：社恐发作+羞耻感爆表+大脑空白。

江辰看着她红透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的那种。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他把水杯放在两家阳台中间的隔断上，那堵矮墙刚好能放稳一个杯子。

“自己拿。”他说。

然后他转身回房间了，阳台门关上，帘子拉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程姁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隔断边，拿起那杯水。

杯子还是温的。

她捧着那杯水，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喝了一口。

嗓子确实干了。

她喝完那杯水，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夕阳己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线橘红。对面楼房的窗户一扇一扇亮起来，像星星被一颗一颗点亮。

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阳台。

门关着，帘子拉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手里还捧着那个空杯子。

她低头看着那个杯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程姁把杯子洗干净，贴了一张便利贴在杯底。

她想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她端着杯子出门，走到隔壁门前，蹲下来，把杯子放在门口。

刚放好，门就开了。

她抬起头，对上江辰的视线。

两个人同时愣住。

程姁：“我、我……”

江辰：“我……”

又同时停住。

程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江辰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顿了两秒。

“杯子我收了。”他说。

“嗯。”

“歌唱很好听。”

程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江辰己经转身回房间了。

门关上之前，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阳台的门，你可以开着唱。”

门关上了。

程姁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把脸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