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虎豹骑不可敌也！

乾都，皇宫。御书房。

柳如烟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各地勤王兵马的行程表。

凉州兵己出发，并州兵正在集结，青州兵还在等粮草。

她看着那些数字，眉头拧在一起。

门被推开了。

魏无疆走进来，脸色很差。

他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封军报，没有说话。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

魏无疆的脸色让她心里一沉。

“念。”

魏无疆展开军报，声音发涩：“前线急报。

武城侯孙文台与叛军决战，六十万禁军全军覆没。

武城侯……被俘。”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柳如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放下笔，也没有拿起笔。

“六十万。”

她的声音很轻，“朕的六十万禁军，甲胄精良，战力非凡。

一天就没了？”

魏无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几天前朝堂上的笑声，那些武将说孙坚是“土包子”，说太史慈是“山沟里的无名之辈”，说孙文台“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

她自己也笑了。

现在笑不出来了。

“传旨。

召集百官，即刻朝会。”

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脸色白得吓人。

很快，金銮殿上，百官到齐。

没有人说话。

败报己经传开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乾都。

六十万禁军，一天就没了。

武城侯孙文台，被人生擒了。

武将们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的女帝。

文官们脸色发白，有人腿都在抖。

贵族们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拐杖都在晃。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声音很冷：“六十万禁军，一天就没了。

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殿中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钱谦桧身上。

钱谦桧低着头，缩在队列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看向武将们。

武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说话啊！”

柳如烟猛地一拍扶手，“前几天不是都说孙坚是土包子吗？

不是说太史慈是无名之辈吗？

不是说孙文台捡了大便宜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殿中鸦雀无声。

柳如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群臣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镇北公呢？”

李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殿中，跪下。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手在抖。

“陛下，臣有话要说。”

柳如烟看着他：“说。”

李崇山抬起头，声音沙哑：“陛下，臣亲眼看见了。

臣赶到前线的时候，仗己经打完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禁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血流成河。

叛军的虎豹骑正在打扫战场，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臣在西北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没见过那样的军队。

三十万人，打六十万人，半个时辰就分出了胜负。

不是禁军不能打，是虎豹骑太能打了。

他们的马更快，甲更厚，刀更利，人也更狠。

禁军的兵器砍在他们甲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他们的骑兵冲进步兵阵里，就像刀切豆腐。”

殿中死寂。

武将们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发抖。

李崇山继续说：“臣还看见了那些将领。

孙策、太史慈、甘宁、周泰……臣在西北见过不少猛将，但没见过那样的。

孙策一杆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太史慈百步之外射人，箭无虚发。

甘宁一个人冲进中军，铜铃一响，没人敢挡。”

他抬起头，看着柳如烟，一字一句：“陛下，臣说句实话。

禁军打不过虎豹骑。

不是禁军不行，是虎豹骑太强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一个武将忍不住问：“李公，那怎么办？”

李崇山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臣在西北的时候，跟塞外的骑兵打过仗。

骑兵打步兵，占尽了便宜。

要对付骑兵，只能用骑兵。”

他看向柳如烟，声音沉了下来：“陛下，唯有虎豹骑方能对敌虎豹骑。

东南西三路元帅，各领两百万虎豹骑。

只有他们回来，才能挡住姜逆的叛军。”

殿中议论纷纷。

“三路元帅？他们到现在都没动静。”

“派了多少使者了？一个都没回来。”

“他们会不会己经……”

“闭嘴！这话能乱说吗？”

柳如烟的脸色更难看了。

三路元帅，六百万虎豹骑，她早就下旨让他们北上勤王。

但到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见到。

“三路元帅的事，朕自有安排。”

她的声音很冷，“还有别的办法吗？”

兵部尚书周慎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

柳如烟看着他：“说。”

周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乾都的位置上：“虎豹骑固然精锐，但他们是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