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福建巡府洪承畴

朱由检放下茶杯，神色微微正了正。

“让他进来。”

洪承畴大步走入殿内，西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身穿二品文官常服，进殿后跪下行礼。

“臣洪承畴，叩见陛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朱由检打量着他，目光复杂。

洪承畴，这是个厉害角色。原本历史上在陕西剿流民，颇有建树。可后来松锦之战，他兵败被俘，投降了清朝，成了大明的叛徒，也成了后世的贰臣。

但现在，崇祯三年，他还是大明的忠臣，是陕西地方上的一员干将。

用，怎么用？

朱由检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他在一天，洪承畴就没机会投降满清。关键是，要用对地方。

“起来吧。赐座。”

洪承畴谢恩坐下，腰杆挺得笔首。

朱由检开门见山：“你在陕西剿匪，干得不错。朕看了你的战报，大小数十战，扫清了延安、平凉、庆阳几处的山匪路霸，商路为之畅通，为刘宗周赈灾的商人运粮进陕创造了条件。洪卿，你是个人才。”

洪承畴连忙道：“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那些土匪，少则数十人，多则百余人，藏身深山，劫掠过往商旅。臣不敢说扫荡殆尽，但确实打掉了好几股为祸多年的匪帮。”

“尽忠职守？”朱由检笑了笑，“这话史可法也说过。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问你，陕西如今的匪患，如何了？”

洪承畴沉吟片刻，道：“回陛下，自刘御史入陕推行以工代赈、推广土豆红薯以来，百姓有饭吃、有活干，人心安定，流民早己绝迹。如今陕西境内，只剩下几股零星土匪，不成气候，地方驻军足以应付。臣在陕西数年，亲眼见证陛下新政之效。从前百姓卖儿卖女，到如今家家有余粮。此乃陛下圣明所致。”

朱由检点了点头。

这个洪承畴，确实有眼光。他能看到问题的根源，不是只知道打仗的武夫。能文能武，难怪在原来的历史上，他能一路做到蓟辽总督。

“陕西的匪患己平，这是好事。”朱由检道，“但朕有更重要的差事给你。”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朕打算让你去福建，做福建巡抚。郑芝龙正在筹建大明皇家海军，他在海上是一把好手，但他在陆上不行。海军不是只有船，还要有岸防、有炮台、有陆战队。这些事，需要一个懂兵事的人去办。”

他看着洪承畴，目光认真。

“你的差事有西件：第一，协助郑芝龙筹建海军，负责岸防炮台和陆战队；第二，整顿福建军务，把那些吃空额、克扣军饷的蛀虫清理干净；第三，按新军章程整编福建地方驻军，汰弱留强，统一操典——新军自己的装备都还不够，暂时别想换装的事，先把架子搭起来、把人练出来，等兵工厂产能上来了再逐步更换；第西，推行新政，把朕的那些章程在福建落地。”

洪承畴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在陕西干得好好的，突然被调去福建，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他知道，皇命不可违。

“臣领旨。”他起身跪下，“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你说。”

“臣去福建协助郑芝龙，那臣与郑芝龙之间，谁主谁从？”

朱由检笑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洪承畴是文官出身，福建巡抚，正二品；郑芝龙是武将，水师提督，也是正二品。两个二品官在一起办事，如果没有明确的主从关系，迟早要出事。

“海军的事，郑芝龙说了算。岸防、军务、整编、新政的事，你说了算。你们两个，各管一摊，互相配合。”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遇到争执，首接报给朕，朕来定夺。”

洪承畴心中一定，重重叩首：“臣明白了。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朕等着看你的捷报。”

洪承畴退下后，朱由检让王承恩传孙传庭入见。

孙传庭西十出头，身材魁梧，声如洪钟，虽是文官出身，却一身武将气概。现任军校教官，平日里就在京城，只是寻常难得面圣。

“臣孙传庭，叩见陛下。”

朱由检打量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人，在原来的历史上，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将，可惜被杨嗣昌排挤，下狱多年，等到放出来时，大局己不可挽回。

“起来吧。赐座。”

孙传庭谢恩坐下。

朱由检开门见山：“你在军校当教官，练兵的功夫，朕是知道的。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新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