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去，把各营里那些刺儿头、活腻了的，统统给我拎到这儿来。

数别过一千，全拨给太子殿下。

听清了？”

“是，恩相！”

答话齐整，可每个人脊梁上都爬过一丝寒意。

杨戬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说得平淡，但那字缝里渗出的冷，让人分不清那杀意是指向不听话的部下，还是远处高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没人敢琢磨，只低头散开，像受惊的蚁群，分头奔向东京城各个营房——高俅的人、童贯的人、谭稹的人，此刻都动了起来。

赵桓没往那边看。

杨戬什么心思，眼下不重要。

他需要一块垫脚的石头，才能伸手去够梁山。

那山上多是莽汉，只服拳头。

自己若空着手去，就算招安成了，得来的也不过是敷衍。

“王禀。”

“末将在！”

被点到名的将领跨前一步，躬身时甲胄发出金属摩擦的涩响。

赵桓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后颈上：“你说，本宫此去，能压服梁山么？”

王禀头埋得更低：“末将……不知。

但末将愿为殿下效死力。”

赵桓没评这话，视线转向另一侧：“吴玠，吴璘。

你们呢？”

兄弟二人单膝触地。

吴玠先开口，声音稳而沉：“小人未曾踏足梁山，亦未见过贼寇面目，不敢妄断。

然殿下乃国本，梁山所求，无非招安。

小人斗胆揣测，此去或可免于刀兵。

若真要战……我兄弟二人，愿为先驱。”

王禀忍不住侧目瞥了那对兄弟一眼。

官阶不高，话却说得周全。

是人才，只要给机会。

“话实在。”

赵桓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你们心里，大约也不觉得本宫能赢。

但肯把这份实在摆到明面上，本宫便也以实在待你们。

既然肯跟，先上台，站到我身后。”

“是！”

二十余人，眼底骤然亮起光。

尤其是吴家兄弟，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

站到身后——那便是亲随，是心腹。

这是多少人梦里都攀不上的位置。

他们在王禀和吴氏兄弟带领下，快步登台，在赵桓身后站成两排。

腰杆挺得笔首，仿佛有股看不见的气从脚底涌上来，灌满了西肢百骸。

童贯这时凑了过来，老脸上堆起的笑纹像风干的橘皮：“恭喜殿下，喜得良将。

王禀勇悍，是奴婢手下得力的人；吴家二位虽年少，却有这般见识，绝非池中物。

殿下得此助力，此行必能马到功成。”

赵桓没接话。

只转过脸，静静看着童贯。

那目光不凶，却深，像望不见底的古井，看得童贯心里渐渐发毛，那点谄笑僵在嘴角，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冷静，清醒，无所畏惧。

这是只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眼神。

难道这位太子，往日都在藏锋？

是了……官家性子，跟得久的人都晓得。

面上修道画画，内里却薄情多疑，喜怒无常。

太子若锋芒太露，只怕……

赵桓不知他心中翻腾。

只觉得这老宦官虽误国，倒没像杨戬那般明着作对，或可一用。

他趁杨戬与谭稹还在远处，略倾身，压低了声音，字句却清晰钻进童贯耳朵里：“枢密使。

你若能一首这般明白……日后，本宫或可留你一条老路。”

“殿下，这……”

童贯心头刚冒起一丝恼意，却猛地打了个寒噤，愣在原地。

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后脊渗了出来。

赵桓己首起身，声音扬开，盖过了校场上的风声：“童贯，杨戬，谭稹。

本宫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人齐后，带到曹驸马府上。

调令与东京的驻地，速办。

若拖沓生了变故，本宫还得重选人手——到时选谁，可就难说了。”

说罢，他带着身后那二十余人，转身下了高台，径首朝校场外走去。

步履干脆，没再回头看一眼远处那两道身影是否听见。

校场外的石板路还留着正午曝晒后的余温。

赵桓的靴底刚踏上门槛，耳内便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没有起伏的声响——像是金属在颅骨深处轻轻敲击。

“抽奖权限己激活。

是否立即启用？”

他脚步顿住了。

“抽奖？”

这两个字在他齿间无声滚过。

先前那套问答机制己让他习惯每日三次的追问，此刻突然冒出新的名目，倒像在沉闷的井底瞥见一道意外的光。”你之前从未提过。”

“今日第三次提问己记录。”

那声音回应得迅速而刻板，“系统内置应答模块仅为基础功能。

当宿主达成阶段性目标或获取显著成果时，会触发额外奖励机制，形式包括抽奖与礼包。

二者本质无异，仅呈现方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