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电灯问世！驱散千年的黑暗！

铜陵矿区遭袭。

苏牧盯着系统面板上那条红色弹幕，牙根咬了一下。

赵云的急报很简短——主巷道坍塌，塌方点在矿井深处第三层。支撑木全断了，断面整齐，不是自然腐朽，是被人锯过的。

损失铜矿石一万斤。

埋了六个矿工。

“江东旧部。”

苏牧把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灯泡。钨丝在玻璃壳里烧得通红，暖黄的光稳稳当当地照着工作台。

发电机转着。铜线圈切着磁场。电流沿着导线跑。

每一寸铜，都是命脉。

有人想掐断它。

苏牧把面板收了，压下火气。矿区的事，赵云能处理。西百支燧发枪不是摆设。

他现在要干的，是另一件事。

——

“灯泡。”

苏牧站在黄月英的车间里，把一张图纸拍在工作台上。

图纸上画的是白炽灯泡的剖面结构。玻璃外壳、灯丝支架、导入线、排气管、螺口灯头。

黄月英趴过来看了两眼。

“这东西我昨天见了。”她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还在发光的灯泡原型。“不就是那个玻璃球？”

“那个是我手搓的。一个。”

苏牧竖起一根手指头。

“我要一百个。”

黄月英抬头看了他一眼。

“多久？”

“七天。”

黄月英没吭声。她把图纸拽到面前，低头看了半晌。

“灯丝用什么？”

“钨。”苏牧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小包灰白色的金属粉末，搁在台上。“系统兑的。纯度够高，拉成细丝就行。”

“玻璃壳呢？”

“你那帮徒弟里有没有会吹玻璃的？”

“有两个。手艺凑合。”

“凑合就行。壳子不用多好看，别漏气就成。”苏牧用炭笔在图纸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关键在这一步——抽真空。”

黄月英凑过去看。

“灯丝在空气里烧，烧不了一炷香就断。必须把玻璃壳里的空气抽干净。”

“怎么抽？”

苏牧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手抄的。简易活塞式真空泵的结构图。

黄月英接过去翻了三页，手指头在活塞密封圈的位置敲了一下。

“密封用橡胶？”

“对。硫化橡胶垫圈。你手边有现成的。”

黄月英把图纸往台上一摊，两手撑着桌沿，低头盯了十几息。

然后她把袖子往上一撸。

“五天。”

“我说的七天。”

“我说五天就是五天。”

她转身冲车间深处吼了一嗓子。

“老陈！刘二！把吹玻璃的家伙搬过来！再叫五个人来拉丝——细的，比头发还细！”

——

五天后。

苏牧站在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西面墙用石灰刷过了，地面铺了青砖，门窗全用湿布封了缝。

不是真的无尘车间。但在这个时代，己经是能做到的最干净的环境了。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码着一排排灯泡。

一百零七个。

多出来七个是黄月英让徒弟练手时做的废品——后来又修好了。

灯泡的玻璃壳形状不太规整。有的偏圆，有的偏长，有的底部歪了一点。但每一个都是密封的。排气管用火封口后留下一个小小的尖儿，戳在玻璃壳顶部。

苏牧拿起一个，举到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

玻璃壳内部，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钨丝，弯成“M”形，架在两根铜导线之间。

他把灯泡轻轻摇了摇。灯丝在真空的壳体里微微晃动，没断。

苏牧放下灯泡，转头看了黄月英一眼。

黄月英靠在门框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有两道黑灰——吹玻璃时溅上去的。

“试过没有？”

“试了十二个。最短的练了两个时辰。最长的——”

她指了指桌子最左边那一排。

“到现在还亮着。”

苏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桌角上搁着一个灯泡，灯丝烧得微微发橙。旁边连着两根细铜线，一路拖到墙角的手摇发电机上。

一个学徒蹲在发电机旁边，一圈一圈地摇着手柄。汗湿了后背。

“多久了？”

“第九个时辰。”学徒龇牙咧嘴地回了一句。“师娘不让我停。”

苏牧看了黄月英一眼。

黄月英没接茬。

——

当天下午。

苏牧带着二十个工匠，进了江夏城的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是刘备日常开会的地方。青砖墙，木梁顶，进深十丈，宽六丈。能坐两百人。

苏牧站在大厅正中央，仰头看了一眼屋顶的横梁。

“拉线。”

工匠们搬来了梯子。一卷一卷的包皮铜线被扛上房梁，沿着横梁走向铺设。

苏牧指挥着布线路径。

主线从大厅后墙的电缆孔进来，沿墙根走到配电箱位置。从配电箱分出六路支线，每路支线爬上一根立柱，顺着横梁铺到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