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恶行昭彰，民怨沸腾

《敢为天下师》第三十七章 恶行昭彰，民怨沸腾

黄税吏的马蹄声在青石镇的街巷里回荡，铁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的泥水溅在墙根的青苔上。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予取予求的，三角眼扫过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的脸，嘴角的冷笑愈发得意。

“黄大人，前面是罗秀才家。”瘦高个衙役谄媚地指着不远处的小院，院墙爬满了牵牛花，看着清雅得很，“听说他家闺女是镇上最有学问的，字写得比学堂先生还好，人也标致。”

黄税吏眼睛一亮，喉结动了动，催马来到罗家院外，勒住缰绳，用马鞭敲着门环：“罗秀才在家吗？本官来收税了！”

罗秀才正在屋里教罗雨薇临帖，宣纸上是刚写的“守正”二字，笔锋还带着墨香。闻言眉头紧锁，放下狼毫道：“我去应付，你别出来。”

“爹……”罗雨薇担忧地看着他，手里的宣纸被攥出了褶子。

“没事。”罗秀才拍了拍她的手，整了整洗得发白的长衫，打开院门。

“黄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罗秀才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既没讨好，也没怠慢。

“罗秀才倒是识礼。”黄税吏皮笑肉不笑，三角眼往院里瞟，“本官征收‘护乡税’，你家虽是读书人家，也不能例外。一亩地五文，你家三亩薄田，该交十五文。另外嘛……”他拖长了调子，“听说你家有幅南唐的墨竹图？那可是前朝宝贝，不如拿出来让本官瞧瞧，若是入眼，说不定能抵些税银。”

那墨竹图是罗家祖传的物件，画的是李煜亲题的墨竹，罗秀才视若性命，闻言脸色一沉：“大人说笑了，不过是幅寻常字画，怎敢入大人法眼？税银我这就去取，还请大人在外稍候。”

“哎，别急啊。”黄税吏翻身下马，的身子往门里挤，“本官亲自去取便是，也省得你跑腿。”

“大人请留步！”罗秀才连忙阻拦，却被身后的矮胖衙役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爹！”罗雨薇从屋里冲出来，扶住父亲，怒视着黄税吏，“你这是强盗行径！我爹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你敢动手？”

“哟，这就是罗姑娘？”黄税吏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口水差点流下来，“果然标致。小姑娘家懂什么？本官替朝廷收税，取你家一幅画怎么了？若是伺候得本官舒坦，别说一幅画，说不定还能托人给你爹求个书吏的差事，总比在家教字强。”

这话龌龊不堪，罗雨薇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墙角的扫帚就往黄税吏身上打：“你胡说八道！滚出去！我罗家就算饿死，也不做这等苟且事！”

“反了反了！”黄税吏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刚烈，被扫帚扫在脸上，顿时恼羞成怒，“给我抓住她！带回县衙，好好教教规矩，看她还敢不敢对本官动手！”

两个衙役立刻围上来，伸手就要抓罗雨薇的胳膊。罗雨薇往后躲，却被衙役抓住了衣袖，眼看就要被拖拽出去。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罗雨薇身前。

“黄大人，在青石镇强抢民女，怕是不合大宋律例吧？”

来人正是林凡。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根常用的卦签筒，筒身被得发亮。他眼神冷冽地看着黄税吏，像结了层冰。

“又是你这算命的？”黄税吏认出了他，之前在镇口就觉得这小子不顺眼，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本官办事，轮得到你插嘴？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我若不滚呢？”林凡往前一步，将罗雨薇和罗秀才护在身后，“罗家的税银，十五文是吧？我替他们交。但你想抢东西、欺辱民女，得先过我这关。”

“放肆！”黄税吏怒吼，肥手一挥，“给我打！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打三十大板，看他还敢多嘴！”

两个衙役立刻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林凡的衣领。林凡侧身躲过，手里的卦签筒“啪”地抽在一人手腕上，那衙役疼得“哎哟”首叫，手顿时麻了，像被蜂蛰了似的。

另一人见状，掏出腰间的短棍就往林凡头上砸。林凡不闪不避，反手抓住对方的胳膊，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衙役疼得跪倒在地，额头冷汗首冒，短棍“当啷”掉在地上。

不过几招，两个衙役就被制服。黄税吏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卦摊先生竟有这般身手，跟之前那些任他拿捏的村民完全不同。

“你……你敢拒捕？”黄税吏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