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学堂初入，暗线勾连

《敢为天下师》第西十七章 学堂初入，暗线勾连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般洒在“迎客来”客栈的木桌上，罗雨薇将叠好的文章放进书箱，指尖划过粗糙的箱面，带着几分紧张着——今天是去清河县学堂报到的日子。

“林大哥，我去学堂了。”她背起书箱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眼林凡，“你……凡事小心。”

林凡正低头擦拭那块星图玉佩，玉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抬头笑了笑，将玉佩揣进怀里：“放心去吧，下午我去接你。”

看着罗雨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凡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换了身灰布短打，将钱忠给的那包藏进袖中，转身往李仵作的小院走去。袖口的布条随着脚步轻晃，露出里面藏着的半截短刀。

清河县学堂坐落在城东文庙，红墙爬满青藤，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罗雨薇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青石板上的青苔沾着露水，湿了她的布鞋。

“学生罗雨薇，拜见赵先生。”她躬身递上文章，指尖微颤。

赵先生抬眼打量她——粗布衣裙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眼神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他接过文章，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可看着看着，捋着山羊胡的手渐渐停住，眉头舒展，眼里浮起赞许。

“好一个‘吏治清明则百姓安乐’！”赵先生拍了拍桌案，“小小年纪有这般见地，难得！”

罗雨薇松了口气，脸颊微红：“家父是青石镇罗秀才，曾教我读书。后来遇林先生指点，才敢写下这些浅见。”

“林先生？”赵先生挑眉，“可是青石镇那个帮百姓对抗黄税吏的林凡？”

罗雨薇惊讶点头。赵先生抚须轻笑：“倒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你明日便可入学，跟其他学子一起上课吧。”

走出学堂时，阳光穿过文庙的柏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罗雨薇脚步轻快，心里却忍不住想：林大哥要是知道赵先生也认得他，定会高兴的。

与此同时，李仵作的小院里，林凡正站在塌了角的院墙外。院墙爬满牵牛花，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柴门，院里的老母鸡被惊得扑腾着躲开。

“谁？”里屋传来沙哑的嗓音，李仵作掀帘走出，灰布长衫上沾着点点深色污渍，眼神像鹰隼般锐利，“钱忠让你来的？”

“晚辈林凡，想向仵作打听些事。”林凡拱手，“关于冯千毒和黄税吏。”

李仵作引他进屋。屋里陈设简陋，木桌上摆着铜盆，里面盛着半盆清水，墙角堆着草药和剖解工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

“黄税吏的案子僵住了。”李仵作倒了碗水，“周主簿想严惩，冯千毒却在背后施压，连牢里的狱卒都被换了大半，明着是看管，实则是监视。”

“周主簿可信？”林凡追问。

“清官，就是太耿首。”李仵作叹了口气，“清河县衙一半人都受过冯千毒的好处，周大人孤立无援啊。”

林凡指尖在桌沿轻叩，忽然道：“冯千毒的表兄冯奎，您了解多少？”

李仵作的脸沉了下来：“那人是条疯狗！开赌坊放高利贷，逼死过不少人。听说他跟黑道勾连，手里怕是有命案。”

林凡心头一凛，正想再问，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李仵作迅速吹灭油灯，拉着林凡躲到门后。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踉跄着跑进来，裤脚沾着泥，嘴里骂骂咧咧：“冯奎那狗东西，让老子去大牢给黄税吏‘送点东西’，要是被周主簿发现，老子脑袋都得搬家！”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仵作低声道：“冯奎要对黄税吏动手！”

林凡眼神一紧：“周主簿今晚要提审黄税吏？”

“是，我本想带你去碰碰运气。”李仵作皱眉，“现在看来，怕是有危险。”

“更要去了。”林凡握紧袖中的短刀，“他们想杀人灭口，我偏要让黄税吏开口。”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学堂，罗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毛笔，却半天没落下。赵先生讲着《论语》，可她总觉得心头发慌，像有小虫子在爬。

“罗雨薇，你来说说‘其身正，不令而行’的意思。”赵先生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她站起身，定了定神：“这句话是说，执政者自身端正，即使不下命令，百姓也会遵从。就像……就像好官不必靠威吓，百姓自然信服。”

赵先生赞许点头，她却坐下后更不安了——林大哥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