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尘埃落定，前路初定

《敢为天下师》第西十九章 尘埃落定，前路初定

清河县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把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衙门外的大鼓被敲得震天响，百姓们挤在街口，伸长脖子往里面望，脸上的兴奋像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听说了吗？黄税吏那本账册，把冯千毒的老底都掀了！”

“何止啊！连前几年张屠户家的灭门案都记在上面，说是冯奎干的！”

“老天爷开眼了！这些狗官总算要遭报应了！”

客栈里，罗雨薇正低着头给林凡换药。钱忠托货队捎来的药膏泛着薄荷绿，她用指尖蘸了点，轻轻涂在伤口周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林大哥，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眼眶还红着——昨晚听说林凡夜探大牢时，她攥着被角坐了半宿，首到天快亮才迷糊睡着。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笑了笑：“放心，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冯千毒和冯奎这次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客栈伙计就掀帘冲了进来，脸上的红晕比门口的春联还艳：“林先生！罗姑娘！成了！周主簿拿着账册去见县令了，听说上面记着冯千毒贪了三年赋税，冯奎拐卖人口、放高利贷逼死了七户人家！”

“真的？”罗雨薇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

“千真万确！”伙计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溅到桌沿，“刚才看到衙役往冯府去了，举着‘抄家’的牌子，那阵仗！冯千毒被抓的时候还在喝酒，杯子都吓掉了！冯奎想跳后墙跑，被两个衙役按住，像拖死狗似的拖出来了！”

林凡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黄税吏的账册果然是颗炸弹，连陈年旧案都炸了出来——看来这两人在清河县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

“太好了！”罗雨薇忍不住拍手，“孙庆叔的豆腐摊被冯奎的人砸过，王财爷爷的布庄被抢过，这下总算能讨回公道了！”

“是啊，天理昭彰，疏而不漏。”林凡望着窗外，阳光穿过酒肆的幌子，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清河县的天，该晴了。”

消息传到青石镇时，钱忠和郑铁山带着五个村民，推着一板车土特产赶来了。郑铁山刚进客栈就一把抱住林凡，络腮胡蹭得林凡脖子发痒：“林先生！您太神了！连冯千毒都能扳倒，俺们真是服了！”

钱忠也拱手作揖，药箱上的铜锁晃出细碎的光：“林先生运筹帷幄，钱某佩服。青石镇的百姓让我给您带句话，说您是再生父母，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凡扶起他，“是周主簿敢主持公道，是大家齐心协力，才让恶人得到惩治。”

郑铁山从板车上搬下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腊肉、一筐鸡蛋，还有两匹新织的棉布：“这是俺们凑的谢礼，林先生您可千万别推辞！”

林凡笑着推回去：“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若真想谢我，就好好过日子，把青石镇的学堂修起来，让孩子们都能读书，比啥都强。”

郑铁山挠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笑：“您说得是！俺回去就跟大伙商量，这学堂必须修！”

正说着，周文正的随从来了，穿着青色公服，腰上挂着令牌：“林先生，周大人请您去县衙一叙。”

“周大人找我？”林凡有些意外。

“大人说，有要事相商。”随从躬身回话，眼神里带着敬佩——昨晚大牢外的事己经传开，谁都知道是这个外乡人救了周主簿，还拿出了扳倒冯千毒的关键证据。

林凡跟罗雨薇交代了两句，跟着随从往县衙走。街上的百姓见了他，纷纷拱手问好，有人还往他手里塞花生、递糖果，热闹得像过年。

“这不是扳倒冯千毒的林先生吗？”

“真是年轻有为啊！”

“好人有好报，林先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林凡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明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荣光，是百姓对公道的期盼，借他的身影像破土的芽，终于钻出了地面。

县衙后堂的檀木桌上，摊开的账册还带着墨香。周文正穿着便服，手里捏着个算盘，见林凡进来，连忙起身：“林兄弟，快坐。”

“大人客气了。”林凡拱手行礼。

“这次多亏了你。”周文正给林凡倒了杯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若不是你冒险拿到账册，冯千毒这颗毒瘤，不知还要祸害清河县多久。”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己经将此案上报府衙，账册抄本也送过去了。冯千毒和冯奎罪证确凿，按律当斩，连县令都保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