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银针下的秘密

银针捻入气海穴的那一刻，太后压抑了三个月的妊娠反应像退潮一样，从胸口一层层退了下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能完整地吸进一口气，而不被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打断。

秋月站在一旁，看着太后紧蹙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她服侍太后十五年，从太后还是萧家大小姐的时候就跟着。这三个月太后有多煎熬，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夜夜盗汗，吃什么吐什么，腹痛如刀绞，太医院那群废物开的温补方子越吃越重。

而这个浑身馊味的杂役太监，几针下去，太后就能安稳喘气了。

陈昭没有抬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的银针上。

系统灌入脑中的“初级医术”像一本被翻开的书，穴位、深浅、捻转幅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是第一次施针。但他知道，真正兜底的，是那张“首次治疗必定成功卡”。

不管他怎么扎，这次都不会出纰漏。

但下次呢？

他必须让太后相信，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足三里。三阴交。太冲。

每一针刺入，太后腹部的绞痛就消退一分。等到第七针落下，太后原本蜡黄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血色。

陈昭收针，重新跪好。

“娘娘，今日的施针完毕。臣再开一副安胎的方子，照方煎服，三日之内，腹痛可止。”

“安胎”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寝殿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太后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没有接话。

秋月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娘娘，这孩子……”

“秋月。”太后睁开眼，目光越过纱帘，落在跪在地上的陈昭身上，“你方才说，先帝遗腹子。怎么让天下人相信？”

陈昭等的就是这句话。

“娘娘需要在孩子出生前，离开皇宫。”

“离开？”

“去皇家寺院祈福养病。”陈昭抬起头，“大报恩寺，距离京城三十里，是先帝生前敕建的皇家寺院。娘娘以‘病重需要静养’为由，去寺院住上一年半载。等孩子生下来，就说是先帝托梦所赐。”

“皇帝会信？”

“皇帝不需要信。”陈昭一字一顿，“皇帝只需要一个台阶。他没有子嗣，朝臣们逼他立储逼了三年。现在太后生下‘皇弟’，储君之位有了着落，他高兴还来不及。”

太后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太监，哪来的这些见识？”

陈昭俯首。

“臣在柴房劈了三年柴。柴房外，就是太监们喝茶唠嗑的下房。三年下来，朝堂上的大人们谁跟谁不对付，哪个太监是谁的耳目，臣听得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假话。

三年杂役，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听”。听太监们嚼舌根，听宫女们传闲话，听侍卫们酒后吹牛。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后宫权力地图。

太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秋月，给他换身干净衣服。从今天起，他住偏殿。”

秋月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是。”

陈昭磕头谢恩，正要起身，太后的声音又响起来。

“还有一件事。”

“娘娘请吩咐。”

“王德安。”

三个字，轻描淡写。

但陈昭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太后这是在给他递刀。

让他亲手解决掉那个踩过他、碾过他、今天差点逼死他的人。

既是考验，也是投名状。

“臣明白。”

陈昭退出寝殿时，天己经黑透了。

偏殿是一间小小的耳房，紧挨着太后寝宫。以前是守夜宫女住的地方，现在腾出来给了他。秋月亲自送来了一套干净的太监服、一床被褥、一盏油灯。

“你会医术的事，娘娘己经下令封口。”秋月把东西放下，压低声音，“今天寝殿里的事，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能提。”

“秋月姑姑放心。”

秋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陈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从柴房到偏殿。

从馊水淋头到太后心腹。

一天之内。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德安还在。太医院那些被他打了脸的老太医还在。丞相萧衍——太后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还在。

还有皇帝。

那个昏庸多疑、连自己母亲都信不过的皇帝。

他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获得太后信任——进度50%】

【太后好感度：50（她开始觉得你不可或缺）】

【新技能解锁：读心术（初级）】

【技能说明：可感知三米内目标的情绪波动（每日限用3次）】

读心术。

陈昭闭上眼睛，试着对隔壁寝殿的方向发动了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