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酒馆很符合希儿的技能发挥,但是杨昭确信要是去呐喊什么谷一斛五十万钱,鼓吹暴动之类的,话是上午说的,头是中午没的。
所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很关键。
杨昭端起酒碗,走到那两人桌前,也不客气,首接坐了下来。
“两位兄台,方才听你们说董卓,小弟有一事不明——当年董卓进京的时候,关东诸侯可是夹道欢迎的。怎么这才几年,就人人喊打了?”
青布短衣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当年?当年谁知道他是这样的畜生!”
“可不是,”灰色麻袍接话,“他进京的时候,带的西凉兵还算规矩。谁知道后来——”他压低声音,“后来就火烧洛阳,迁都长安,把皇帝当傀儡。”
“还有呢,”另一桌的一个富商打扮愤愤道,“他纵兵抢掠,强掳民女,连宫里的妃嫔都不放过。司徒府、将军府,谁家没被他的兵祸害过?”
更远那桌的人也凑过来:“我听说,他在郿坞修了一座城,囤了三十年的粮食,说是‘事成不成,此足以老矣’——他是打算把皇帝废了,自己当!”
“嘘——”有人赶紧制止。
“嘘什么嘘!”那人一拍桌子,“这里又没董卓的人!老子就是骂了,怎么着?”
酒馆里嗡嗡声西起。有人附和,有人摇头,有人低头喝酒不说话。
杨昭听着,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所以,董卓该死?”
“该死!”青布短衣脱口而出。
“千刀万剐!”灰色麻袍跟着说。
“杀他一百遍都不够!”众人附和道。
杨昭放下酒碗,看着他们,声音加大一点点确保每个人都听到:
“那小弟再问一句——就算董卓明天死了,你们觉得,这天下就好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青布短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灰色麻袍皱着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技能“酒馆演讲大师”己启动。当前魅力值:95→105。语言蛊惑效果增强中。】
杨昭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远处那桌:“兄台方才说,西凉军在郿坞囤了三十年的粮。那小弟问你——那些西凉军,是听董卓的,还是听朝廷的?”
这人一愣:“当然是听董卓的。”
“董卓死了呢?”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杨昭又看向青布短衣:“兄台说,西凉兵祸害百姓。那小弟问你——他们听谁的?”
“听董卓的……”
“董卓死了呢?”
青布短衣沉默了。
杨昭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董卓死了,西凉军还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哪个不是手握重兵?董卓能压住他们,你们觉得——王司徒能压住?还是吕布能压住?”
有人皱了皱眉,低声嘟囔:“危言耸听吧……”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技能效果触发中。目标群体中出现质疑情绪。系统正在筛选关键信息——】
【筛选结果:目标群体对“西凉军暴乱”无首接认知,该论点无法引发共鸣。正在重新定位情绪锚点——】
杨昭注意到了那些皱眉的脸。她知道问题在哪——这些人没见过西凉军造反,你说“董卓死了西凉军会乱”,他们想象不出来。
她换了个角度:
“诸位,小弟再问一个——董卓进京的时候,关东联军几十万,为什么没打下长安?”
有人接话:“因为吕布守虎牢关!”
“因为孙坚粮草不够!”
“因为诸侯各怀心思!”
杨昭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们的话说:“对。诸侯各怀心思。袁绍在冀州看热闹,曹操打了半截跑了,刘表根本就没来。”
有人点头。
“那小弟问诸位——董卓死了,这些诸侯就会一条心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技能效果触发中。新论点“诸侯不会一条心”与目标群体的既有认知“诸侯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产生关联。目标群体正在接受该信息。】
灰色麻袍皱着眉头:“你是说……董卓死了,关东那些人也不会来?”
“来了也是抢地盘。”杨昭说,“谁来长安,谁就是下一个董卓。”
青布短衣低声说:“那怎么办……”
旁边那桌有人摇头:“这小子说得太远了吧?董卓还没死呢,想那么远有什么用?”
几个人跟着点头,有人端起酒碗继续喝,有人扭过头去跟同伴划拳。
质疑声又起来了。
【技能效果持续中。目标群体中出现注意力分散。系统正在增强语言蛊惑效果——】
【宿主关键句触发中——】
杨昭没有追着那个质疑的人辩驳,而是放慢了语速,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弟只是觉得——董卓死不死,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死了之后,咱们能不能活得比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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