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线大捷

太行山，八月秋深。

五万西秦军如一条墨色长龙，在群山之间蜿蜒穿行。

这支军队与北境军截然不同。

北境军擅长平原列阵、正面强攻，铁甲如山，步伐如雷.

西秦军却是山地上生长的狼，他们不穿重甲，只披轻便皮甲，不扛长矛，只佩短刀硬弩。

行军时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偶尔传来的刀鞘碰撞声。

他们沿着山脊走，攀着绝壁走，涉着溪流走。在太行山里，他们比鱼还灵活，比猴还敏捷。

赢无双一马当先。

她今日换了一副轻便的暗褐色皮甲，墨蓝战袍换成了一件普通的灰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别住。

从背后看，她就像一个普通的西秦校尉。

但只要她转过头来，那双凤目中凛冽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人意识到，这是西秦的女帝。

“陛下。”副将秦虎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

“前方三十里，太原城。守军两万，守将叫王昌，是萧焕的人。此人在太原经营三年，城墙加固过，护城河也挖深了。探子说，他还从京城运了五十架床弩过来。”

赢无双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前方那座隐约可见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昌？”她轻声重复，“没听说过。”

秦虎道：“末将也没听说过。但此人能在太原坐三年，应该有些本事。”

赢无双摇头：“能在太原坐三年，不是他有本事，是萧焕没把他调走。一个废物，坐多久都是废物。”

她策马加速，声音从风中传来：“今夜子时，攻城。”

秦虎一愣：“陛下，夜袭？太原城墙高西丈，护城河三丈宽——”

赢无双回头看他，那目光让秦虎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高西丈？”她淡淡道。

“西秦的城墙，比这高的有的是。萧烨打扶桑，博多湾的城墙比这高，下关的城墙比这厚，他一天就拿下了。我赢无双，不比萧烨差。”

秦虎不敢再说话。

当夜，子时。

月黑风高，太原城北，悬崖绝壁。

守将王昌不是傻子。

他知道北境军三路南下，西线一定会有人来。

他把两万守军分成三班，日夜巡逻，城头火把通明，箭垛后永远站着弓弩手。

城门加固了三道门闩，护城河里插满了竹签。

但他忘了一个地方——城北的悬崖。

太原城北面是一座石山，陡峭险峻，猿猴难攀。

百年来，从来没有敌人从这里攻进来过，所以王昌只在崖顶设了几个哨兵，意思意思。

他不知道，此刻，那座悬崖上，三百条绳索正在悄然垂下。

赢无双第一个抓住绳索，试了试力道。

绳索是用西秦特制的麻绳编的，浸过桐油，能承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替，向上攀爬。

三百死士紧随其后，如壁虎般贴在绝壁上，无声无息。

悬崖高二十丈，风很大，吹得绳索摇晃。

赢无双的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劈裂，血珠渗出，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她越爬越快，越爬越稳，像一只在绝壁上行走的山羊。

半个时辰。

三百人全部攀上崖顶。

崖顶上那几个哨兵还在打盹，被死士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赢无双站在崖顶，俯瞰脚下的太原城。

城墙、箭楼、营房、守将府，尽收眼底。城头火把通明，守军来回巡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南面。

那是大军的正面，是他们以为敌人会来的方向。

赢无双嘴角微扬。

“走。”

三百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崖顶摸下，沿着山脊绕到城东。

城东有一座粮仓，守军不到三百人，正在仓库里喝酒赌钱。

赢无双一脚踹开仓库大门，短刀出鞘，一刀砍翻最近的守军。

“杀——！”

三百死士如潮水涌入，见人就砍，见粮就烧。

那些守军喝得烂醉，连刀都摸不着，就被砍翻在地。

火把扔进粮垛，火油泼在仓库墙壁上，大火冲天而起！

东城火光一起，整座太原城都炸了锅。

“走水了！东城走水了！”

“是北境军！北境军打进来了！”

守军乱成一团，有的往东城跑，有的往城头跑，有的干脆丢了武器就跑。

王昌从守将府冲出来，衣冠不整，光着一只脚，嘶声吼道：“别乱！守住城门！他们人不多！”

但没人听他的。

因为南门外，秦虎己经率主力开始攻城了。

五万西秦军擂鼓呐喊，云梯架上城头，箭矢如雨。

城头的守军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溃。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太原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