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麓书院,张凡回到了锦衣卫百户所。王阳明的分析如同冰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若真是皇帝猜忌镇北王,以女为质,那小蝉的命运,己不由她自己。
这种面对至高皇权的无力感,比昨夜眼睁睁看着小蝉被带走,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叫来谢池春,让他好生安置昨日受伤的锦衣卫兄弟,抚恤阵亡者。
谢池春看着张凡憔悴的模样,心中难受,却不敢多问,只是郑重应下,默默退出去操办。
张凡独自坐在值房的案几后,没有再处理公务。他就那么坐着,目光没有焦距。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却又都归于一片令人心灰意冷的茫然。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窗外日影移动,从清晨到晌午。
“师父。”宁臣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迟疑。
张凡缓缓回神,目光依旧有些涣散:“进来。”
宁臣推门而入,看到张凡枯坐半日,愈发憔悴的样子,心中刺痛,但想起正事,还是低声道:“师父,诏狱那边来报,昨日在码头抓到的那个…胡惟庸案的疑犯,指名道姓,说要见您。”
“见我?”张凡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泛起一丝疑惑。那灰衣人昨日在狱中油盐不进,为何突然主动要见自己?
“走,去看看。”张凡站起身。
再次踏入阴冷潮湿的诏狱,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让张凡微微蹙眉。他屏退了牢房外的锦衣卫,独自一人,走进了囚室。
灰衣人依旧被牛筋索反绑着吊在刑架上,双脚勉强沾地。一夜的囚禁,让他看上去更加狼狈,发丝凌乱,脸色灰败,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比昨日少了几分讥诮与冰冷,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似乎还带着一丝…急切?
张凡走到他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你,要见本官?”
灰衣人抬起头,首视着张凡的眼睛,没有废话,首接开口,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我父母,皆是小石村之人。”
小石村?张凡心头猛地一跳!那个被屠戮一空,只剩大牛一个孩子的村落!此人…竟是小石村的遗孤?
灰衣人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我自幼体弱,父母怕我养不活,便托了关系,送我去北方玄清剑派拜师学艺。上一次回家,还是五年前。去年冬天,我随师傅南下,前往丐帮总舵拜访洪老帮主。在那里…洪老帮主的亲传弟子曾大牛,认出了我。”
曾大牛!张凡心中震动,没想到此人竟与大牛有旧。
“大牛跟我说了许多。”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跟我说了小石村…那夜的惨状。跟我说了是你让他拜了洪老帮主为师。他说…你是清河帮帮主,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张凡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灰衣人语气陡然转厉,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得知真相后,我独自潜伏在平川府周边,探寻十三巨寇的消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喘了口气,继续道,“经过数月探查,我终于发现,断浪十三闸的瓢把子,江魁与平川府知府胡惟庸,竟有秘密往来!胡惟庸这狗官,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与巨寇勾结,草菅人命,我小石村数十口血债,他脱不了干系!”
“我自知武功不一定能杀江魁,便想先杀了胡惟庸这狗官,祭奠父母乡亲在天之灵,再徐徐图之,找机会对付江魁。那日,我去香烛店买了祭品,祭拜了父母和乡亲…然后,才潜入府中,杀了胡惟庸满门。”
原来如此!那纸钱的气味,是为祭奠小石村的无辜亡魂!张凡心中恍然,对眼前此人的恨意与执着,有了更深的理解。
“杀了胡惟庸之后,”灰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异样,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在他书房的一处隐秘暗格里,除了找到一些金银和往来账目,还发现了几封…书信。”
“书信?”张凡凝神。
“是胡惟庸与镇北王的密信!”灰衣人一字一顿,吐出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什么?!”张凡如遭雷击,猛地向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镇北王?!他与胡惟庸有密信往来?信上…说了什么?!”
灰衣人看着张凡震惊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信上说…去年江南道那场波及数州、死伤无数的惨烈匪祸,其幕后主使,正是镇北王李弘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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