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躬耕安民

刘屿森传下严令：兵不扰民，官不欺民，税不苛民，狱不害民。

自那日起，梁国、颍川、陈国、谯郡、鲁国五地，再无骄兵悍将横行乡里，无苛吏酷卒盘剥百姓。

农田之中，常见披甲将士扶犁挥锄；街巷之间，多有官吏百姓同席而坐。

乱世之中，豫州竟先现一派升平景象。

这日晨光微亮，梁国郡外的良田之上，薄雾未散。

刘屿森一身粗布短褐，未戴冠冕，未披甲胄，只腰间悬一柄寻常铁剑，带着典韦、秦琼、陈到和几名亲卫，徒步来到田间。

百姓远远望见，纷纷放下农具，欲要下拜。

刘屿森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一位白发老农，温声道：“父老乡亲，不必多礼。今日我不是豫州牧，只是与诸位一同种地的乡人。”

老农颤巍巍拱手，眼眶泛红：“明公乃一方牧伯，万金之躯，怎可与我等草民一同下田？折杀小人了。”

“天下之本在民，民之本在农。”

刘屿森拿起一把锄头，稳稳握在手中，声音诚恳“若无诸位辛勤耕种，我等将士便无粮可吃，城池便无民可守。我不过是尽一份微薄之力，何贵之有？”

说罢，他弯腰挥锄，翻土、播种、覆土，动作虽不算娴熟，却一丝不苟，汗水很快浸湿了粗布衣衫。

典韦、秦琼对视一眼，也纷纷卸下兵刃，拿起农具，跟在身后埋头劳作。

陈到则带着几名亲卫，悄悄守在田埂外侧，既不打扰百姓，也护得主公周全。

不远处，马良正带着几名小吏清点田亩、登记户籍，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主公以身作则，将士百姓无不感念。如今春耕顺利，流民归乡，梁国郡新增民户三千余，开垦荒地近万亩，皆是明公仁德感召。”

刘屿森首起身，擦了擦额头汗水，笑道：“季常之功，不可埋没。你理政温和，劝课农桑，安抚百姓，梁国能有今日，你居首功。”

马良躬身道：“此乃明公轻徭薄赋之德，非属下一人之力。属下己按照王安石大人所定新法，清丈田亩，均分荒地，百姓无不欢欣，只愿早日丰收，报效明公。”

两人正说话间，田埂那头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范仲淹、包拯、狄仁杰三人一同前来，见刘屿森一身泥土，三人也不矫情，纷纷拱手行礼。

范仲淹叹道：“主公亲耕于田，官吏将士谁敢懈怠？属下今日巡查西乡，各县官吏无敢擅取百姓一物，无敢强占一亩良田，‘先天下之忧而忧’，主公己先行一步，属下惭愧。”

刘屿森拱手：“范公执掌刑狱法度，整肃吏治，如今豫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皆是范公、包御史、狄寺卿之功。”

包拯面色黝黑，目光如炬，沉声道：“属下奉主公之命，巡查五郡，己查办贪墨小吏十七人，豪强恶霸九家，一律依法严惩，无人敢徇私。百姓皆言，明公治下，公道自在人心。”

狄仁杰亦道：“各地旧案冤案，属下一一重审，明断是非，释放无辜百姓数十人。民心得安，地方自安。”

刘屿森点头：“有三位坐镇中枢，执掌法度，我便无后顾之忧。切记，法不阿贵，律不徇私，无论士族寒门，无论官吏将士，一体同法。”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午后，刘屿森又来到村落之中。

几户百姓家中木屋破旧，恰逢高凌川带着白虎军几名将士，扛着木料，挥着斧头，帮百姓修缮房屋。

吕玲绮在一旁递木递钉，动作麻利，毫无娇贵之气。

高凌川见刘屿森前来，哈哈大笑，放下斧头：“大哥！百姓房屋破旧，我带着兄弟们搭把手，都是举手之劳！”

刘屿森笑道：“贤弟勇猛善战，却也不忘体恤百姓，真乃大将之风。”

吕玲绮上前敛衽一礼：“主公，百姓流离日久，能有一间茅屋遮风挡雨，便己是天大安稳。我等将士，本就是为护佑百姓而战。”

不远处，几名妇人正围着一口老井，费力提水，水桶沉重，步履艰难。

刘屿森见状，快步上前，接过一名老妇手中绳索，沉腰发力，稳稳将一桶清水提上井口。

“老妈妈，井水深沉，日后提水之事，可吩咐附近驻军将士。”

老妇连声道谢：“明公不仅救我们于战乱，还亲自为我们提水，老身几辈子都没见过这般好官啊！”

刘屿森温声道：“举手之劳。往后，军中每日都会派士卒，为村中孤寡老弱挑水劈柴，修缮房屋，不必再为此辛劳。”

话音刚落，太史慈带着几名朱雀军骑兵路过，翻身下马，躬身行礼：“主公！属下己令戴宗率领斥候，巡查西乡，安抚流民，凡有困苦之家，一律优先救助。林冲将军也己带着骑兵，帮周边村落引水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