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崇祯二次托孤

南京奉天殿。

崇祯一身素色龙袍，面如枯槁。

自几日前惊闻太子朱慈烺病逝的噩耗，他就病了，药石无医。

他自知大限将至，被王承恩搀扶着，强撑着一口气，召百官入殿。

殿外大雨磅礴，殿内鸦雀无声。

崇祯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落在史可法等一干重臣身上，声音嘶哑微弱：“朕…… 己无多日。太子慈烺病逝，国本不可悬空。”

他微微偏头，看向侍立在旁、尚且年幼的三子朱慈炯，眼中最后一点帝王威严散尽，只剩一片苍凉与哀求：

“三子慈炯，自幼尚知勤学，心性纯良。朕今日立他为太子，承继大明宗庙。”

突然剧烈咳嗽打断了他的思路，王承恩忙给他抚背顺气。

等咳嗽暂缓，崇祯又道：“朕…… 只求诸位爱卿，念及大明三百年江山，念及先帝在天之灵。辅佐新君，护我社稷，撑住这风雨飘摇的天下……”

一语未了，他身子猛地一颤，眼前一黑，要不是王承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崇祯当场就倒下去了。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哭声震殿：

“臣等，万死不辞！”

王承恩得了崇祯的示意，缓缓开口道：“各位大人，万岁爷需要静养，都下去吧。”

1641年7月15日，崇祯病逝于南京，朱慈炯随即在南京登基，改元永宁。

消息传到雪山根据地，李唐朝只是愣了片刻。

他让崇祯退位，本意是留他一条性命，让其在南京养老。

可即便时空错位，崇祯终究还是早死了。

李唐朝立在海边，望着海浪风卷，忽然有些茫然。

穿越到大明的这一年半，他灭黑虎、定卫辉、败孙传庭、据山东，练精兵二十万，造出新式步枪，看似一路高歌猛进，可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巨石：关外的八旗，历史上踏碎中原的那群野蛮人。

他不是保守，是怕。

怕自己一步走错，让这片大地重蹈剃发易服、千里无人烟的悲剧重演。

怕自己手中的枪，最后只变成改朝换代的凶器，救不了天下人。

他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历史，却加速了历史进程。同时，给他一种紧迫感。

各地传回来的情报，他看了，都是对大顺军的被各种污蔑。说山东的氏家大族都被绞死，其家人都被分了，又平均了地权。李唐朝对此并没有去解释，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如今崇祯己死，李自成新败，吴三桂在京称帝。他要好好规划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走？

“相公，”林思甜带着李师园、周雨薇来到海边，“这几总来海边，是在忧天下，还是思下一步棋？”

“在想，是否该主动出击。”

林思甜眼中骤然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相公若要出兵，别把女兵团留在根据地了。”

“哦？女兵也想打出去？想打哪里？”

林思甜指了指南边，声音轻却坚定：“南京。崇祯新死，小皇帝年幼，刚好有可乘之机。”

她转身面向大海，继续道，“就算我们不动手，南京那些大臣，也会把小皇帝吃干抹净。”

她说得平静，这也许就是幼年天子的悲哀吧。

李唐朝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明天开军事会议讨论。”

旁人只当他是随意一言，唯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轻视南京明军，也不是单纯让女兵练手。

东林党最轻视女子，最讲礼教纲常，那他便要用最被他们看不起的女子，打碎他们的清高、傲慢与空谈。

他要告诉天下：能保民者，不分男女；能救国者，不为出身。

这一仗，是打给东林党看，更是打给天下看。

林思甜有点激动，不顾李师园等人在旁边，捧着相公的头，亲了一口。

李唐朝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想通了，哪怕历史不会因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但也发生了错位。既如此，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打出去，把根据地连成一片，既能安抚百姓，又能获得粮草。

“我准备命你为征南大将军，攻打南京。”

“末将遵命！”

李师园看不懂李唐朝这个人，难道不担心林思甜的死活？不顾及女兵的伤亡？

李唐朝对女兵的战力有信心，张缙彦把零号步枪升级换代了，仿制出了半自动步枪，第一批使用者就是女兵。然，李唐朝没有料到，林思甜在攻打镇江时，还是出了意外，这是后话。

第二天的军事会议上，李唐朝宣布了这一决策，引起了众人的反对。

尤其是胡来。

“凭什么女兵能去南征？我们独立团打卫辉、灭黑虎山，哪次不是先锋。这一次为何把独立团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