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霉蛋附体？走路摔跤、被泼脏水，这破系统来真的

柳永在官道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世界排斥度”。

先是左脚踩进一个水坑，靴子湿透，泥水灌进袜子里，又冷又黏。他低头一看，那水坑明明就在路中间，颜色和干土一模一样，像故意伪装好等他踩上去似的。

“巧合。”他安慰自己，把靴子在路边草上蹭了蹭，继续走。

然后是一阵怪风。

明明是大晴天，万里无云，偏偏在他经过一棵老槐树时，一阵妖风毫无征兆地刮起来。树枝猛烈摇晃，一个拳头大的干枯鸟巢首首砸在他脑袋上，碎屑溅了一身。

柳永捂着被砸疼的脑门，抬头看天。天蓝得刺眼，连一丝云都没有。

“……”

系统面板适时弹了出来：

“轻度排斥事件：踩水坑、被鸟巢砸中。当前排斥度：橙色预警（偏高）。提示：排斥度越高，此类事件频率和严重程度将逐步升级。”

柳永咬着牙把头上的碎树枝扒拉掉，加快了脚步。他算是明白了，这系统不是在吓唬他，而是来真的。在排斥度降下来之前，他会成为整个北宋最倒霉的人。

正午时分，他终于走到了一个叫陈留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好歹有茶馆和饭铺，能歇歇脚、填填肚子。

柳永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铺，掀帘走了进去。店里只有三五个客人，都是赶路的商贩模样。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冲伙计招手：“来一碗羊肉面，一碟胡饼。”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柳永揉了揉酸痛的腿，把包袱放在桌上。从东京到江南路途遥远，他口袋里银子不多，得省着花。他盘算着今晚在陈留住一宿，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正想着，后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伙计的惨叫。

“哎呦！我的脚！”

柳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伙计一瘸一拐地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但碗里的汤己经洒了大半，面条耷拉在碗沿上，卖相惨不忍睹。

“客官……实在对不住……”伙计哭丧着脸，“我刚才踩到一块猪油，滑了一跤，面汤洒了。我这就给您重新做一碗。”

柳永摆摆手：“没事，重做吧。”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忽然注意到伙计刚才站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油渍。但那油渍的形状很古怪，像是有意无意地被抹在了通往他这张桌子的必经之路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二碗面上来了。这次伙计小心翼翼，双手捧着碗，一步步慢慢走。眼看着就要放到柳永面前，旁边桌一个商贩忽然打了个喷嚏。

那喷嚏声不大不小，偏偏把伙计吓了一跳。伙计手一抖，整碗面连汤带面扣在了柳永的包袱上。

柳永：“…………”

包袱是布的，汤汁瞬间渗透进去，浸湿了里面的衣服和他仅剩的几两碎银子。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袱抢救，发现那几两银子虽然没丢，但衣服己经泡在羊肉汤里了。

“客官！客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是那个喷嚏……不，是我没端稳……”

柳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他看向那个打喷嚏的商贩，那人正一脸无辜地揉着鼻子，嘴里嘟囔着：“这天气，说变就变，鼻子痒得很。”

系统面板又跳了出来：

“轻度排斥事件：面汤洒包袱。叠加效应：连续三次轻度排斥事件后，将有概率触发中度排斥事件。当前排斥度：橙色预警（接近红色临界）。”

柳永的眼皮跳了跳。中度排斥事件？他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

他付了面钱——虽然一口没吃上——然后抱着湿漉漉的包袱走出了饭铺。街对面有一家客栈，他决定先住下来，把衣服晾干再说。

推开客栈的门，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瓜皮小帽，正噼里啪啦地拨算盘。看到柳永进来，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客官住店？”

“住一晚，多少钱？”

“普通房，八十文。”掌柜伸出八个手指头。

柳永摸了摸口袋里那几两银子。八十文不算贵，但他现在每一文钱都得算计着花。他点了点头：“行，要一间。”

掌柜登记了姓名，看到“柳永”两个字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表情变化极快，一闪而过，但柳永还是捕捉到了。

“客官，二楼左手第三间。”掌柜把钥匙递给他，声音平淡。

柳永上了楼，找到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户。看起来还算干净，至少没有老鼠屎——他特意检查了床底下和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