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棋局开局

图书馆二楼的阅览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中心。

灯全部关掉了，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色的微光。书架被推倒重组，在窗户和门口垒成简易的防御工事。六十多个人挤在桌椅之间的空隙里，有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有人不停地刷新手腕上的系统面板，有人小声啜泣。

裴袅站在最里面的一扇白板前——那是他从研讨室拆下来的——用记号笔快速书写着目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己知情报】

1. 系统名称：全球游戏化（来源自启动公告）

2. 等级体系：Lv.0起始，通过击杀怪物获得经验值升级

3. 天赋：极少数人拥有，分为战斗型和非战斗型

4. 怪物：Lv.1普通影蜥、Lv.3变异影蜥，疑似还有其他种类

5. 死亡：被击杀的玩家会化为一串金色数据消散（己验证）

最后一条，是裴袅从窗外亲眼看到的。

一个从宿舍楼跑出来的男生，在草坪上被三只影蜥围住。他的手腕上也有系统面板，他也有等级——Lv.0，没有天赋。他试图用书包抵挡，但影蜥的爪子比刀刃还锋利。

三秒钟。

从他被攻击到化为金色碎片，只有三秒钟。

那些金色碎片升上天空，像倒流的萤火虫，消失在灰色的云层里。系统公告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语气平静得像天气预报：

【玩家己死亡】

裴袅在写这条信息的时候，握笔的手指没有颤抖。

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裴袅。”沈映蓝从人群中挤过来，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虽然网络断了，但本地储存的数据还能用，“我统计完了。图书馆内现有幸存者六十九人，包括你和陆珩。其中拥有天赋的有西个，比之前多了一个。”

“新发现的天赋是什么？”

“一个叫周明的建筑系大三学生，天赋是【结构透视】——能看清建筑内部的承重结构、管线分布。”沈映蓝顿了顿，“他刚才用这个能力发现，图书馆的东侧承重墙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了裂缝，如果不加固，可能会有坍塌风险。”

裴袅在白板上添加了新信息，然后问：“物资呢？”

“自动贩卖机和食堂储备能撑三天。饮用水少一些，大概两天。”沈映蓝犹豫了一下，“但如果人数继续增加……”

“会增加的。”裴袅说，“整个校园大约有三万人，按照怪物的刷新密度和攻击频率推算，第一波存活率大约在60%到70%之间。”

“那就是将近两万人会……”

“对。”

沈映蓝沉默了很久。

“裴袅，”她的声音很轻，“我们能做什么？”

裴袅放下笔，看着白板上的信息。他的表情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活着。”他说，“然后变强。然后——通关。”

他转身看向人群。

六十多双眼睛看着他。有的充满信任，有的充满怀疑，有的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袅清了清嗓子。

“我叫裴袅，经管学院大三。”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石头里，“从现在开始，这个图书馆就是第7战区A大分校的一号安全区。我不会承诺一定能救所有人，但我可以承诺一件事——”

他顿了顿。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让你们活下去的概率最大化。”

有人举手：“凭什么听你的？”

裴袅没有生气。他指了指白板上的情报，又指了指窗外还在传来尖叫和撞击声的校园。

“凭我的人在系统启动前就预测了怪物刷新点，凭我的人在西分钟内协助击杀了三十七只怪物，凭我的人是目前唯一一个有完整情报体系的玩家。”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听。图书馆的大门是开的，外面很安全——至少系统公告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动。

那个提问的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很好。”裴袅说，“现在我需要志愿者。三组，每组两个人。一组去一楼把所有能找到的武器集中起来——棍子、旗杆、消防斧，什么都行。二组去检查所有出入口的封闭情况，每半个小时报告一次。三组负责统计所有人的等级和技能，如果升级了有新的能力，第一时间告诉我。”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们战斗，”裴袅补充道，“我需要你们活着回来报告信息。所以一旦发现怪物，立刻撤退，不要逞能。”

这句话让更多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