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动出击

第五天早上，老韩把我们叫到大房子里。

阿杰不在，他还在棚子里躺着，林晓守着他。

陈大爷、我、王胖子，还有几个巡逻队的头目，站在老韩面前。

他脸上有伤，眼睛里有血丝，但腰板挺得笔首。

“五天。”他说，“死了五十七个，伤了上百。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几天。”

没人说话。

他看着我们。

“我决定，今晚主动出击。”

我愣住了。

出击？

外面至少还有五六百只丧尸，我们拿什么出击？

老韩指着桌上的地图。

“它们每晚都会聚在东边那片废墟里。白天散开，晚上聚拢。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什么。”

他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这儿，是它们的老巢。领头的几只，每天晚上都会待在那个位置。”

他抬起头。

“干掉领头的，剩下的就会乱。一乱，就好打了。”

陈大爷开口了。

“谁去？”

老韩看着他。

“我带队。挑十个人，摸进去，干完就撤。”

“十个人？打几百只？”

“不是打几百只。”老韩说，“是杀几只领头的。杀完就跑。”

他看着我们。

“谁跟我去？”

陈大爷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

王胖子腿抖了抖，但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也去。”

我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

“我也去。”

老韩点点头。

“好。天黑出发，天亮前回来。活着回来的，一人一把好刀。”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在墙根底下集合。

十一个人。

老韩带队，陈大爷、我、王胖子，还有七个巡逻队的老手。

每个人都带着短刀，轻便，不碍事。身上绑着绳子，腰里别着火折子。

老韩看着我们。

“记住，别恋战。摸进去，找到领头的，干掉，就跑。谁被围了，别喊，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

“能活着回来的，以后就是我亲兄弟。”

没人说话。

但眼睛里，都有东西。

墙开了一个小门，我们一个接一个钻出去。

外面很黑，月亮还没出来。

远处，那片废墟里，有火光。

丧尸围着的火堆？

不对，丧尸不会生火。

是人？

老韩打了个手势，我们悄悄摸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

不是丧尸。

是人。

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着火堆坐着。

旁边，蹲着几十只丧尸。

它们不动，就那么蹲着，像狗一样。

我后背一凉。

这些人在……养丧尸？

老韩脸色铁青。

他做了个手势：绕过去。

我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绕过那个营地，往废墟深处摸。

越往里，丧尸越多。

但都是蹲着的，一动不动。

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等命令。

走到最里面，我们看到一个棚子。

棚子门口，站着几只丧尸，比外面的大，比外面的壮。

老韩指了指它们。

那就是领头的。

他做了个手势：上。

陈大爷第一个冲出去。

一刀，领头那只的脑袋飞了。

其他几只反应过来，扑过来。

我们十一个人一起冲上去。

刀砍，刺，劈。

几分钟，几只领头的全倒了。

但动静太大了。

外面的丧尸动了。

西面八方，都是嘶吼声。

老韩大喊：“撤！”

我们转身就跑。

王胖子跑得慢，一只丧尸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一刀砍断那只手，继续跑。

我跑在他旁边，拉了他一把。

前面，那个营地的人也动了。

他们朝我们冲过来，手里拿着刀和棍子。

前后夹击。

完了。

老韩停下来，看着前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举起刀，喊了一声。

“跟着我，冲！”

我们朝他指的方向冲。

不是往前，不是往后，是往旁边。

旁边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破墙和碎砖。

我们钻进去，七拐八绕。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知道跑了多久，老韩停下来。

我们躲在一个破房子里，大口喘气。

点了点数。

十一个，都在。

王胖子腿上有伤，被丧尸抓了一把，好在不深。

陈大爷胳膊上划了一道，他自己用布缠上了。

老韩看着我们。

“还行。”

他往外看了一眼。

“它们没追来。”

我靠在一堵破墙上，浑身发软。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那些人……养丧尸的人……

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养丧尸？

老韩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西边来的。”他说，“那边有几个疯子，信什么‘尸神教’，说丧尸是神的使者，养着它们，等神降临。”

我愣住了。

尸神教？

末日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陈大爷啐了一口。

“神经病。”

王胖子哆嗦着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韩站起来。

“等天亮。天亮再回去。”

天亮了。

我们摸回基地。

墙上的守卫看到我们，差点放箭。

老韩喊了一声，他们才看清。

门开了，我们进去。

一进去，王胖子就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林晓跑过来，看到我，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