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尸神降临

墙修到第十五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哨兵就在墙上喊。

“来了！它们来了！”

我腾地爬起来，冲上墙。

往外一看，腿软了。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几百只。

是上千只。

丧尸，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它们前面，站着几百个穿黑袍的人。

那个穿黑袍的——尸神，站在最前面，举着一面黑色的旗。

旗上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被丧尸围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这堵破墙，笑了。

那笑容，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寒意。

老韩站在我旁边，脸色铁青。

他慢慢举起刀。

“准备。”

墙上的人，都拿起了武器。

箭搭上了弦。

刀握紧了。

但每个人的手，都在抖。

太多了。

太多了。

这一次，真的挡得住吗？

尸神举起那面旗。

他身后，那些教徒开始念经。

不是人念的经，是学丧尸嘶吼的声音。

嗬……嗬……嗬……

几百个人一起吼，那声音，像地狱里传出来的。

然后，那些丧尸动了。

它们朝墙这边走来。

不快，很慢。

像在散步。

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老韩大喊：“放箭！”

箭飞出去。

最前面的丧尸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继续往前走。

踩过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箭再飞出去。

又倒下一片。

但还是不够。

太多了。

阿杰站在高处，一箭一箭地射。

他的伤还没好透，每拉一次弓，肩膀就渗出一点血。

小虎站在他旁边，也射。

他射得越来越准，一箭一只。

但箭快用完了。

陈大爷在墙的另一段，握着刀，等着那些丧尸爬上来。

王胖子拿着长矛，脸白得吓人，但手没抖。

我看着那片黑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尸神又举起那面旗。

那些教徒停止念经。

丧尸也停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墙上的我们。

“里面的人，听着！”

还是那个又尖又细的声音。

“你们这堵墙，挡不住我。”

他指着身后那些丧尸。

“我这儿的丧尸，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杀不完的。”

他笑了。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着墙上的人。

“交出那个射箭的——就是上次射我手下的那个——还有那个女人和孩子，我就饶了你们。”

我愣住了。

射箭的？阿杰？

女人和孩子？

他们要女人和孩子干什么？

老韩开口了。

“放你妈的屁。”

尸神看着他，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举起那面旗。

丧尸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快。

它们冲过来。

冲到墙下。

开始爬墙。

战斗，开始了。

这一次，比上次惨烈十倍。

那些教徒也冲上来了，带着梯子，带着炸药，疯狂地往上爬。

墙塌了好几处。

每一处塌了，就有人冲上去堵。

堵住了，又塌。

塌了，又堵。

我站在一处缺口前面，一刀一刀地砍。

砍丧尸，砍教徒，砍一切爬上来的东西。

不知道砍了多久。

手麻了，刀卷了，身上全是血。

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又有人补上来。

又倒下去。

又补上来。

突然，我听到一声惨叫。

是阿杰的声音。

我回头看。

他从墙上摔下来了。

不是被丧尸打的，是被炸药炸的。

那个缺口旁边，一个教徒扔了一包炸药。

阿杰躲不开，被炸飞了。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小虎从墙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

“阿杰哥哥！阿杰哥哥！”

阿杰没反应。

我也跑过去。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

身上好多伤口，最深的那个，在肚子上。

血一首往外涌。

林晓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得抬进去！”

我和小虎抬起他，往棚子里跑。

身后，战斗还在继续。

棚子里，林晓和周敏在救阿杰。

林晓的手在抖，但动作很快。

止血，包扎，缝针。

她做过护士，会这些。

但阿杰伤得太重了。

血一首止不住。

小虎蹲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眼泪一首流。

“阿杰哥哥……你别死……你还没教完我射箭……”

阿杰没反应。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在喊：“堵住！堵住！”

又有人在喊：“墙塌了！快跑！”

然后，棚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冲进来。

是陈大爷。

他浑身是血，拿着刀，看着我。

“外面快顶不住了。老韩让你去。”

我看着阿杰。

陈大爷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他命硬，死不了。你先跟我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阿杰最后一眼，跟着陈大爷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

小虎还蹲在那儿，握着阿杰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我。

“叔叔，他会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