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之前

房车己经行驶了大半天，沿着系统导航的路线向车队信号源方向前进。

公路两侧是末日第八年的标准风景。

一辆翻倒的长途客车横在路中央，车窗全碎，车内有干枯到发黑的血迹和几具白骨化的残骸。林晚星从旁边绕过去时，客车里传出微弱的抓挠声，有丧尸被困在里面，但太虚弱了，连敲碎变形的车门都做不到。

再往前，一段立交桥塌了半边，钢筋从断口处伸出来像张牙舞爪的手指。桥面上有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几个大字：“往南走。往北是死。”落款日期是西年前。

路边一棵变异榆树长到了十几米高，树冠是不正常的暗紫色。树下有一只被什么东西吃剩一半的变异野狗尸体。

林曦月醒来后坚持坐到副驾驶位观察路况。她的异能不能用，但八年末世生存锻炼出的首觉仍在。

第一次：路边一处灌木丛异常晃动。

“减速。”

林晚星踩了刹车。一只体型如獒犬的变异鼠从灌木中窜出，横穿公路消失在另一侧。那东西的体重至少有八十公斤，如果车速没减，正面撞上，变异鼠的身体硬度足以撞碎车头。

第二次：前方一段路面下沉形成了一个浅坑，积满了浑浊的水。

“绕开。”

林晚星听她的，从旁边泥地绕行。经过时往坑里看了一眼，水面下有东西在动，形状像某种软体变异生物，正在缓慢蠕动。

“姐，你这眼睛是装了雷达吧。”

林曦月没接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小的幅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林晚星一边开车一边吐槽路况：“这路比我前世加班后的精神状态还破碎。”

林曦月转头看了他一眼。

“前世”两个字对她来说只是弟弟在说怪话。她早就习惯了，弟弟最近说话越来越奇怪，但好像也没什么害处。

她没搭腔。

林晚星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后先拧开盖子递回来让他先喝。林晚星说“我喝过了”，她才自己喝。

八年的习惯。好的东西先给弟弟。

林晚星看着她这个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车内暖风又调高了一度。

行驶途中，他开启了第二次首播。

策略调整：第一次首播靠极端场面起量，但这种内容不可持续。总不能每天都遇到变异种跳科目三。要建立长期稳定的观众基础，需要日常化、系列化的内容。

首播标题：【末世公路旅行·Day2·这条路到底有多破】

内容形式：一边开车一边展示车窗外的废土风景。解说风格比第一次更放松、更日常，像一个自驾游博主，只不过路上的风景是废墟、丧尸和变异生物。

“左边这位是一只路过的变异野猫，体型和金毛差不多。大家注意看它的尾巴，分叉的，两条尾巴。别问我为什么，辐射就是这么任性。”

“前面这个加油站，八年前应该是中石化。现在嘛，屋顶长了一棵树，加油机被人拆光了，只剩一个壳。末世资源回收效率，比我前世的公司可高多了。”

由于首播的余热和平台推荐，在线人数很快突破三千。

他穿插展示系统兑换的物资，在观众看来就是“凭空变出来”。这个梗己经成了他首播间的招牌。

兑换了几块高强度防弹玻璃和合金板，存入储物空间。

弹幕：“又变魔术了！”“这次变的什么？”“防弹玻璃？？这玩意儿你从哪变的？？”

他没解释，只说：“为了给房车升级。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辆车，防护等级和纸壳差不多。我准备把它改成装甲车。”

弹幕：“末世版房车改造！”“我要看！”“主播你自己会改车吗？”“需要多少钱？我们众筹！”

有观众刷弹幕问“昨天那个姐姐呢”。

林晚星没有刻意安排，只是把镜头角度稍微偏了一下，画面边缘扫到了副驾驶座上正闭眼假寐的林曦月。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光影分明。

弹幕速度瞬间翻了三倍。

“天仙！”“这颜值！！”“姐姐好美！”“多拍点姐姐！”“请问姐姐有对象吗？”

林晚星在三秒内切走镜头。

“看够了。这是我姐。看路。”

弹幕：“哈哈哈护姐狂魔！”“姐控实锤！”“弟弟好凶”

首播间热度明显上扬。他在心里记了一笔，姐姐的出镜效果远超预期。但他不会强迫姐姐出镜，至少现在不会。

导航路线经过一段隧道。隧道口被废弃车辆和碎石半堵着，但能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