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2

老太太……是装的？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长老，装成一个炼气期的普通老太太，在后山待了三百年？

为什么？

“消息送到了。”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轮回殿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

苏锦禾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玉简，脑子里一片混乱。

团子从她肩膀上跳下来，仰着头看她，“吱”了一声——你还好吗？

苏锦禾低头看着团子，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她把玉简收好，“走吧，回去。”

她走出巷子，朝后山走去。

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老太太在院子里喂阿花，看到她回来，笑着招呼：“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苏锦禾看着老太太的笑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婆婆，”她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老太太继续喂阿花，头都没抬。

“你以前……是青云宗的内门长老？”

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极短暂的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苏锦禾注意到了。

“谁告诉你的？”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灵谷，转过头看着苏锦禾。

苏锦禾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玉简，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看了看，然后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阿花在她脚边“咕咕”地叫，用喙啄了啄她的鞋。

老太太低头看了阿花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三百年前，”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很多，“我确实是青云宗的内门长老。金丹期大圆满，宗门里除了掌门，就数我修为最高。”

苏锦禾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年，我和几个同门去探索一个秘境。那个秘境很危险，但我们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老太太苦笑了一下，“结果我们错了。秘境里有上古留下的禁制，我们触发了它，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活着出来的时候，修为己经跌到了炼气期。而且……”她顿了顿，“我的丹田受了不可逆的损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金丹期了。”

苏锦禾的手指攥紧了。

“所以……不是装的？”

老太太看着她，笑了。

“丫头，你觉得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长老，有必要装成炼气期的老太太，在后山待三百年吗？图什么？图这里空气好？”

苏锦禾沉默了。

她想起七的话——“她的伤是装的”。如果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七为什么要骗她？

“婆婆，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该怀疑你。”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怪你。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突然有人告诉你‘你身边的人有问题’，你会怀疑也很正常。”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丫头，老婆子没什么本事，修为也回不去了。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她看着苏锦禾的眼睛，“你就像我的孙女一样。”

苏锦禾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婆婆……”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哭什么。去，锅里给你留了粥，趁热喝。”

苏锦禾站起来，走进木屋。

那碗粥还是温的，灵谷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她端着碗，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

团子蹲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捣乱。

—

夜里，苏锦禾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洞发呆。

团子蜷在她脖子旁边，己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苏锦禾睡不着。

她在想今天的事——轮回殿的会议、零的报告、七的传话、老太太的过去……

轮回殿说他们不是她的敌人。但七为什么要骗她？老太太的伤明明是真的，他却说是“装的”。是七在说谎，还是轮回殿给了他错误的信息？

如果是后者，那轮回殿的信息系统就有大问题。如果是前者——七为什么要骗她？

“想不通。”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团子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意思是“别想了，睡觉”。

苏锦禾笑了，伸手摸了摸团子的脑袋。

“好，睡觉。”

她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又出现了那片桃花林。

这次，那个白衣人转过身来了。

苏锦禾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顾长渊。

他站在桃花树下，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发间。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柔。

苏锦禾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一首在等我？”

顾长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