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是梦

苏锦禾走进矿洞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顾长渊。那个站在松树上的白色身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温柔，和她梦里一模一样。

“不是梦。”她低声说，“那是真的。”

团子蹲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吱”了一声——你在说什么？

苏锦禾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没什么。走吧。”

她加快脚步，穿过矿洞的狭窄通道，来到那条地下暗河前。

河水依然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河面上方的雾气比上次淡了一些，但依然看不清对岸。

“团子，搭桥。”

团子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站在河边，张开嘴，朝河面吐出一口火焰。

火焰在水面上蔓延开来，像一条火蛇游向对岸。所过之处，河水蒸发出大量的水蒸气，在河面上方凝聚成一条雾桥。

苏锦禾踏上雾桥，快步走到对岸。

石壁上的符文还在，青铜钥匙还插在凹槽里。她转动钥匙，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那条盘旋向下的阶梯。

她沿着阶梯走下去，穿过那扇巨大的石门，来到了碧落宫遗迹。

眼前还是那片淡金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灵草原野，和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

苏锦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在灵草丛中停留，而是首奔那座宫殿。

宫殿的大门依然敞开着。她走进去，穿过用极品灵石铺成的地面，来到那座高台前。

高台上，那具穿着白色长袍的骷髅依然坐在椅子上，姿势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苏锦禾站在骷髅面前，鞠了一躬。

“我又来了。上次你告诉我，找到第七块密钥碎片的方法就在碧落宫的传承里。我回去消化了传承，但还是没有找到具体的方法。”

骷髅当然不会回答。

苏锦禾也不指望它回答。她闭上眼睛，重新感受碧落宫的传承——那些涌入她脑海的信息太多了，上次只消化了一小部分，也许还有遗漏。

信息流像一条大河，在她脑海中奔涌。她沉下心来，一点一点地梳理。

碧落宫的历史……碧落宫的功法……碧落宫的秘术……碧落宫的覆灭……

找到了。

在信息流的最深处，有一段被加密的内容。加密的方式很特殊——不是阵法，不是符文，而是一种灵魂印记的锁定。只有特定的灵魂才能解开。

苏锦禾试探着把自己的灵魂印记融入那段加密信息中。

信息解锁了。

一段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华丽的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和那具骷髅身上的长袍一模一样。女人的脸……和她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更成熟、更沧桑、眼神更深邃的“她”。

女人站在一座高台上，高台下方是无数跪拜的人。那些人穿着各色道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在朝她跪拜，嘴里喊着什么。

苏锦禾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是这个世界的“主”，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画面一转。

女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阵法前。阵法的形状是一个圆，圆中有无数复杂的符文在流转。阵法的中心，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金色的、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眼睛。

天道之眼。

女人站在天道之眼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那只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眼睛中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苏锦禾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个女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是碧落宫的宫主？还是……前世的另一个我？”

团子蹲在她肩膀上，小爪子紧紧地抓着她的衣领，也被刚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吱。”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苏锦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没事。”她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看着下方那片广阔的天地。

“第七块密钥碎片在轮回殿的总部。”她自言自语，“要拿到它，就必须去轮回殿。但以我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先提升修为。至少……要到筑基期。”

筑基期。

她现在炼气期五层，离筑基期还有五个小境界。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至少需要一年。但她没有一年的时间——轮回殿己经开始行动了，柳梦璃、零、七……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越来越密。

“得加快速度。”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破障丹扔进嘴里，盘腿坐在高台上，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