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这丹药，吃了会拉肚子吧

第二天，叶兮是被系统任务提示音炸醒的。

【新任务己发布。任务名称：丹房问药。请在今日之内，前往玄凌宗丹霞峰炼丹房，对正在炼丹的当值长老说出以下台词：“您这丹药，吃了会拉肚子吧？”任务奖励：沙雕值+150，混沌灵根激活进度+1%。失败惩罚：在明日宗门晨会上当众大喊三声“我爱吃螺蛳粉”。】

叶兮盯着任务内容看了很久。“系统，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正常一点的任务？”

【本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是基于宿主当前情况的最优解。虽然形式上可能有些特别。还请宿主快点完成任务进度，距离第一个转折点仅剩六天。】

“我完成任务，能对活下去有啥好处？”

【暂时未开发相关业务，目前本系统负责为您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沙雕值，用于解除您的混沌灵根封印、兑换商城物品等。】

等于啥也没说，叶兮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丹霞峰比剑鸣峰热闹得多。还没到山脚，空气里的丹药味就扑面而来。炼丹房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暴喝。

“这炉丹又废了！谁给我拿的药材？火棘果年份不对！”

叶兮推门进去。一个白发老者正满脸通红地训斥一个少女。少女扎着两个丸子头，怀抱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炼丹炉，整个人缩成一团。大眼睛里蓄满了泪。

“药、药长老……丹方上写的是十年份，我拿的就是十年份……”

“你自己看看！这是三十年！”

少女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周围的弟子们各忙各的，没有人抬头。不是冷漠，是药长老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谁搭腔谁一起挨骂。

叶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了刚入职那年。做错了一个数据，被领导当着全组的面骂了整整十分钟。全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不是大家不善良，是枪打出头鸟。她那时候也像这个少女一样，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药长老。”

叶兮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白发老者转过头。“你是谁？”

“落仙峰外门弟子，叶兮。”她行了一礼，“我来领这个月的丹药。外门弟子每月三枚聚气丹，上个月我还没领。”

药长老皱了皱眉。“领丹药去药房，来炼丹房做什么？”

“药房的人说这个月的份额还没送到，让我来炼丹房问问。”叶兮面不改色。这是假话，她根本没去药房。但她需要一个理由站在这里。

药长老不耐烦地挥挥手。“明烟，去药房把外门弟子的聚气丹领过来补给她。然后回来把这炉废丹清理了。”

少女——柳明烟——连忙擦了擦眼泪，抱着炼丹炉小跑着出去。跑过叶兮身边时，她飞快地看了叶兮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叶兮在炼丹房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柳明烟抱着一只小布袋回来了。她把布袋递给叶兮，声音还是细细的。“你、你的丹药。”

“谢谢。”

柳明烟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偷偷看了叶兮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

“刚、刚才……谢谢你。”她小声说。

叶兮接过布袋。“药长老经常这样吗？”

柳明烟抿了抿嘴唇。“其实药长老人不坏……就是脾气急。今天那炉丹是很重要的破障丹，炼了三天了，眼看要成了才发现药材不对。他急坏了才会发那么大脾气。”

“那药材，真的是你拿错的？”

“架子上标的确实是十年份。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三十年。但确实是我拿的……是我没有仔细检查……”

叶兮没有追问。她只是觉得，这个少女被骂哭的样子，太像当年的自己了。不是犯了多大的错，是不够小心，不够强势，不够在出了事之后理首气壮地把责任推回去。

“下次拿药材的时候，多看一眼。”叶兮说。

柳明烟用力点头。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了。【任务倒计时：两个时辰。请宿主尽快完成。】

叶兮看了一眼药长老的方向——他正在重新整理药材，脸色还是不太好。现在过去说那句话，等于是往枪口上撞。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

“药长老。”

白发老者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还有什么事？”

叶兮深吸一口气。“您这丹药，吃了会拉肚子吧？”

整个炼丹房安静了一瞬。药长老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