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测灵

穿越第三天，叶兮决定去测一下自己的灵根。

不是她想去，是陆清寒让她去的。昨天傍晚她从丹霞峰回来后，在洞府门口看到了一个传音符。捏碎之后，陆清寒的声音响起来，只有一句话：“去测灵殿测一下灵根。把结果告诉我。”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说完就断。

测灵殿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独立的青灰色石殿。殿门常年开着，没有弟子值守。叶兮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沈墨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正躺在长椅上睡觉。

叶兮的脚步顿住了。沈墨白没有睁眼，但嘴唇动了。“来测灵？”

“……是的。沈长老您怎么在这里？”

“这里安静。没人来。适合睡觉。”他打了个哈欠，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带着水汽看了她一眼，“陆清寒让你来的？”

叶兮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那小子给我发了传音符。说落仙峰有个外门弟子，灵根可能是混沌，让我帮忙看看。”沈墨白坐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随手抛过来。

叶兮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墨色，触手温润。正面刻着她看不懂的古老纹路，背面只有一个字——混沌。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以前有个朋友送的。把手放上去，注入灵力。”

叶兮握着玉牌。“我没有灵力。”确切的说是不会，她来这几天还没修炼过。

“你有。很少。但够用了。”

叶兮闭上眼睛，把手按在玉牌上，努力感知丹田里那团若有若无的温热。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集中注意力，试着引导那团温热往手掌的方向流动。很慢。温热像一只胆小的动物，每往前挪一点都要犹豫很久。

然后玉牌亮了。

不是明亮的、耀眼的光。是很淡的、像晨雾里将散未散的星光。墨色的玉牌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灰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彩色——不是五行中任何一种颜色，是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沈墨白看了一眼。

“混沌。被封印了。”

叶兮握着玉牌，心跳得很快。“能解封吗？”

“能。但不是现在。”沈墨白从她手中取回玉牌，收回袖子里。“封印有九层。你现在连第一层都没触动。继续加油吧。”

他重新躺回长椅上，闭上眼睛。

叶兮站在原地，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的灵根是谁封印的？为什么要封印？九层封印要怎么解开？沈长老您那个“以前的朋友”是谁？

但她一个都没问出口。因为她知道，沈墨白不会回答。不是不愿意，是懒得。对一条咸鱼来说，连续说三句话以上属于体力劳动。

“谢谢沈长老。”她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身后传来沈墨白的声音。“那个舞。继续跳。跳得不好看没关系。认真跳。”

叶兮走出测灵殿。午后的阳光迎面照下来，石阶很长，一首通到山脚。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手里还残留着那块墨色玉牌的余温。

混沌。被封印了。九层。继续跳舞。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圈。但有一件事她确定——她不是废灵根。

山道旁有几个弟子在练剑。看到她从测灵殿出来，其中一人停下动作。“你是那个跳舞的吧？又去测灵根了？灵根又不会变，测多少次都一样。”

叶兮没有接话，加快脚步走远了。

当天晚上，她在洞府里试着修炼。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尝试引导丹田里那团微弱的温热沿着经脉流动。温热挪动了大约半寸，然后停下了。再怎么努力都不肯往前。她试了一个时辰，温热还是停在原地。

“系统，我是不是修炼的方式不对？”

【《沙雕心经》并非通过打坐修炼。本系统建议宿主尝试：跳舞。】

叶兮深吸一口气，认命从床上爬起来。洞府不大，但中间的空地够她跳一支舞。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极乐净土》的动作。依然是笨拙的，依然是僵硬的。但这一次，没有人在看。

她跳了整整一个晚上。

停下来的时候，浑身湿透。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汗渍。

【混沌灵根激活进度：5%。修为：炼气期一层。灵力值：42/100。】

叶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试着施展点火术——灵力从丹田出发，穿过经脉，到达指尖。一朵小小的火焰在她食指尖上亮了起来。橘红色，外层微微泛蓝。安静地燃烧着，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她盯着那朵火焰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