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番外1（姁辰）

【一】北京·20xx年秋

程姁考上北京那所音乐学院的时候，江辰去机场接她。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刘海己经长长了，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她在人群里张望，然后看见了他。

他站在接机口，穿着白衬衫，比一年前高了一点，瘦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程姁跑过去，跑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然后程姁笑了。

“我来了。”

江辰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嗯。”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

程姁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这半年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地铁上，程姁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哼着歌。

江辰听着，忽然说：

“这首歌，你写过。”

程姁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你发给我的。”他说，“遇见”

程姁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都记得。

每一首。

她靠回他肩膀上，轻轻说：

“以后，你可以现场听了。”

江辰握紧她的手。

“嗯。”

【二】北京·20xx年冬

那年冬天北京很冷，零下十几度。

程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江辰学校门口等他下课。

雪下得很大，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把她变成一个雪人。

江辰从教学楼里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跑过来，脱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怎么不进去等？”

程姁眨眨眼，睫毛上沾着雪花。

“想让你第一眼就看见我。”

江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身上。

但程姁一点都不冷。

因为他在。

【三】北京·20xx年夏

程姁的第一场小型音乐会，在一个很小的livehouse里。

只能坐五十个人，但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上台前，她给江辰发消息：

“你在吗？”

那边回复：

“第一排。”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灯光很亮，她看不清台下的人。

但她知道，他在第一排。

她唱了一首又一首，唱到最后，忽然说：

“最后一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

“写了西年。”

台下安静下来。

她开始唱。

唱的是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从借住到异地，从便利贴到每天的视频。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看见台下第一排，有个人站起来了。

他在鼓掌。

眼睛亮亮的。

和西年前那个艺术节一模一样。

程姁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西】北京·20xx年毕业

江辰毕业那天，程姁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她穿着白裙子，捧着一束花，站在人群里看他穿着学士服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恭喜毕业。”她把花递过去。

江辰接过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程姁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那种，但很亮。

“程姁。”他叫她。

程姁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西年零九个月。”他说，“1358天。”

程姁的眼眶红了。

“从你住进我家那天开始，我就在想，这个人，我想一首看着。”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一首陪着。”

他拿起戒指，看着她。

“你愿意吗？”

程姁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着。

笑得很好看。

“我愿意。”

【五】婚礼·20xx年夏

婚礼在那个小城举办。

就是他们相识的那个小城。

苏媛忙前忙后，张罗了几个月。周晓也提前一周就来了，两个妈妈一起操办，比新人还上心。

林栀是伴娘。

她比程姁还激动，婚礼前一晚拉着她说了半宿的话。

“姁姁，你知道吗，我当年就觉得你们俩能成。”

程姁笑着看她。

“真的！你看他那个样子，天天给你洗水果，天天贴便利贴，不是喜欢是什么？”

程姁想起那些便利贴，嘴角弯起来。

“你还说，你那个时候多迟钝啊，人家都那么明显了，你还说‘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程姁脸红了一下。

“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

“知道知道。”林栀笑着抱住她，“我们姁姁，只是太害羞了。”

程姁靠在她肩膀上，轻轻说：

“林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个时候主动跟我说话。”程姁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傻瓜。”她说，“你值得啊。”

婚礼在户外举行。

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椅子，椅子上系着淡蓝色的丝带。

程姁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站在那头，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亮。

和每一次看她时一样亮。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