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番外2（林栀）

【一】初见

林栀第一次注意到程姁，是高二开学的第三天。

那天她迟到了，从后门溜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窗边坐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低着头，刘海长得快遮住整张脸，缩在座位上，像一只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鹌鹑。

林栀当时想：这人好奇怪。

但她没多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听课。

第二次注意到程姁，是第二天的大课间。

林栀从厕所回来，路过那个女生的座位，发现她正盯着窗外发呆。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金边。

刘海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半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漂亮。

林栀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心想：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第三次，是第五天的语文课。

那个女生没带书。

林栀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的书推过去了。

可能是看她太紧张，可能是看她低着头的样子太可怜，她自己也说不清。

但当她听见那个女生说“谢谢”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风铃。

林栀脱口而出：

“你声音好好听，像唱歌一样。”

那个女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从耳根红到脖子。

林栀看着她，忽然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二】朋友

林栀不知道“朋友”应该是什么样。

她从小就很受欢迎，身边总是不缺人。下课有人找她聊天，吃饭有人陪她去食堂，放学有人约她逛街。

但那些都是“同学”，不是“朋友”。

她分得清。

同学是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的人，但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真的陪你哭。同学是会在你生日的时候说生日快乐的人，但不会记得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同学是很多人。

朋友，应该是另一种。

林栀遇见程姁之后，才知道那种“另一种”是什么样。

程姁话很少，但每一句都在认真听。

程姁不会主动找她，但每次她去找程姁，程姁的眼睛都会亮一下。

程姁很少说“我很难过”，但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默默握住她的手。

林栀发现，和程姁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一首说话，不用一首笑，不用一首扮演那个“受欢迎的林栀”。

她可以只是她自己。

有一次，林栀考试考砸了，趴在桌上不想说话。

程姁什么都没问。

只是在下课的时候，往她桌上放了一颗糖。

林栀看着那颗糖，忽然就哭了。哭了之后，又笑了。

“姁姁，”她说，“你怎么这么好。”

程姁看着她，耳朵尖红红的，小声说：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林栀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抱住了程姁。

程姁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栀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心想：

这就是朋友。

她想。

这就是。

【三】磕糖

林栀发现程姁和江辰的事，比程姁自己发现得都早。

早在那句“家里有人等我”之前，早在那些草莓和车厘子之前，早在便利贴之前。

她就发现了。

因为程姁变傻了。

上课会发呆，发呆的时候嘴角会弯起来。

走路会走神，走神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

问她“你在想什么”，她会脸红，然后说“没什么”。

林栀第一次问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的时候，程姁的反应让她笑了一整个课间。

那脸红的，那耳朵尖红的，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林栀心想：这人完了。

后来她知道了江辰。

那个年级第一，那个冷着脸不爱说话的冰山。

她一开始有点担心。

那个冰块，能对姁姁好吗？

但后来她慢慢发现，江辰看程姁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林栀形容不出来。

但每次看见，她都会想：

姁姁，好像有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然后她就放心了。

然后她就开始了每天“磕糖”的日子。

程姁给她看便利贴，她笑得比自己收到情书还开心。

程姁说江辰给她洗草莓，她比程姁还激动：“然后呢然后呢？”

程姁说江辰在台下看她唱歌，他的眼眶比程姁还红。

有一次，林栀和程姁一起吃午饭，程姁的手机响了。

是江辰发来的消息。

程姁低头看手机，嘴角弯起来。

林栀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说：

“姁姁，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表情，就叫‘幸福’。”

程姁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但她没否认。

林栀看着她，心想：

真好。

她想。

姁姁，真好。

【西】等待

江辰去北京之后，林栀最担心的就是程姁。

她知道异地有多难。

她见过太多情侣，一异地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