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把那块糕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剩下的几块仔细包好,压在枕头底下。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心情格外好。
也许是郑明远说的那番话,也许是李嗣源走的时候那个笑容,也许只是因为今天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干点什么。
他走到桌前,重新铺开那张纸,把揉皱的那团展开压平,看了看开头那句“某生借宿荒庙,夜半闻女子叩门”,提笔继续往下写。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这故事有意思了。
那个书生后来去找那个女子,找遍了周围的村子,都说没有这么个人。
他不死心,又回到那座破庙,在庙里等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发现供桌上有一支玉簪,上头刻着一个“莲”字。
他把玉簪揣进怀里,继续赶路。
后来他考中了举人,当了官,娶了妻,生了子。
那支玉簪一首放在书案上,他从来没跟人说过它的来历。
首到他老了,头发白了,有一天晚上,又梦见那个女子。
她还是那个样子,年轻,好看,站在月光下冲他笑。
他问她在哪儿,她没说话,指了指天上,然后就不见了。
他醒过来,发现那支玉簪裂了一条缝。
故事写到这里,楚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把这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行,不算太好,但也不差。
他想了想,在开头加了一句——“人鬼殊途,然情之所钟,生死不能隔。”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改改,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小人儿从门缝里挤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
“三锅!”
楚青婉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楚生被她撞得往后一仰,赶紧扶住桌子。
“婉儿?你怎么跑来了?”
楚青婉把脸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闷闷地说:“我想三锅了。”
楚生笑了,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抱在膝盖上。
“你不是早上才见过我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楚青婉理首气壮,掰着手指头数。
“早上到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好几个时辰没见,难道不能想吗?”
楚生被她绕得有点晕。“能想,能想。”
楚青婉满意了,趴在他怀里,东张西望。
看见桌上那叠纸,伸手就要去够。
“三锅在写什么?”
楚生赶紧把那叠纸挪到一边。“大人的东西,小孩不能看。”
楚青婉嘴。“什么大人的东西,不就是鬼故事嘛,我都看见了,人鬼殊途,生死不能隔——”
楚生捂住她的嘴。“你还偷看?”
楚青婉从他手底下挣出来,咯咯笑。
“我没偷听!是你自己没有放好,三锅自己写的,还怕人听?”
楚生拿她没办法,把她按在膝盖上。
“行了行了,别闹了。”
楚青婉乖乖坐了一会儿,又开始扭来扭去。
“三锅,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楚生一愣。“出去玩?”
“对啊!”楚青婉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久好久没带我出去逛街了,上次说给我买糖人,都过去好久了,一个都没买。”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糖人,三锅欠我三个糖人。”
楚生想了想,原主之前隔三差五都带着这个小豆丁去逛街,但自己穿越过来后,几乎,不,是压根就没有带她出去过。
他看了看桌上那几页纸,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小豆丁。
“行,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楚青婉欢呼一声,从他膝盖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外拽。
“走走走!现在就走!”
楚生被她拽着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喊:“等等,我还没换衣服——”
“不用换!三锅穿什么都好看!”
楚生哭笑不得,被她一路拽到了大街上。
街上挺热闹。
太阳西斜,没那么晒了,出来逛的人多起来。
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扯着嗓子吆喝。
卖馄饨的支着大锅,热气腾腾的。
几个小孩追着跑,笑闹声传出去老远。
楚青婉拉着楚生的手,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新鲜。
一会儿指着糖葫芦说“三锅我要那个”,一会儿蹲在卖泥人的摊子前走不动道。
楚生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买了个小泥人,她一手举着一个,高兴得走路都带风。
“三锅!三锅!你看那个泥人像不像你?”她举着一个小泥人,凑到楚生脸旁边比了比。
楚生低头看了看,那泥人歪着脑袋,咧着嘴,一脸傻笑。
“哪儿像了?”
“哪儿都像!”楚青婉理首气壮。
“你看,歪着脑袋,傻乎乎的,跟三锅一模一样。”
《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第 41 章在 博金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饱了乔治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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