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吕布

杨昭从王允书房回来的时候，春兰正守在门口，小脸煞白，见她走过来，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去，期期艾艾地迎上来。

“小姐……老爷没为难您吧？”

杨昭看了她一眼，心里一暖。这小丫头，方才还在劝她逃跑，现在又担心她被为难。

“没有。”她伸手捏了捏春兰的小脸。

春兰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小姐，我去给您烧水沐浴。”

说完小跑着去吩咐烧水。

杨昭本来想拒绝，但是想着明天大概率见吕布，洗洗也好省得有什么味道。

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方才在书房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允的试探、刘繇的偷听、自己的应对——应该没有大的纰漏。

但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跟老狐狸打交道，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能说出口，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热水很快送来了。不是她上辈子习惯的淋浴，而是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洒满了花瓣，热气蒸腾，满室生香。

杨昭站在桶边，看着那桶热水，沉默了三秒钟。

“春兰，你先出去。”

“小姐，不用奴婢伺候吗？”

“不用。”

春兰虽然奇怪，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杨昭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曲裾的系带多得令人发指，她解了半天，像拆一个没有尽头的礼盒。好不容易把外衣脱了，中衣脱了，最后剩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月白色的亵衣薄如蝉翼，烛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那两道柔和的弧度，比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明显。

杨昭的脸腾地红了。

当了二十多年机长，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低头，嘶！抬头。

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晃眼睛！

“冷静，”她低声对自己说，“冷静，这是你的身体，现在是你的身体，没什么不能看的，没什么不能洗的——”

她闭上眼，一把扯掉亵衣，飞快地跨进木桶，坐了下去。

热水漫过胸口，花瓣浮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光景。

杨昭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了。

然后她低头——透过花瓣的缝隙，还是能看到。

她赶紧看向侧方，习惯性啃咬大拇指。

不慌，不慌。

洗了大概一刻钟，全程目光回避，手忙脚乱。洗到某些地方的时候，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心里默念“这是洗澡这是洗澡这是洗澡”，念了二十遍才敢继续。

上辈子洗澡能洗半小时，这辈子洗澡快得像做贼。

不要问为什么男生能洗这么久，王牌机长从不废话。

想到这，她慌忙把习惯向下伸的手拿开，脸红得仿佛能烧开水。

别闹！无稽之谈！

匆忙洗完出来，春兰进来帮她绞干长发。杨昭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枕上，春兰用干布一缕一缕地绞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小姐，您今天好像很累。”

“嗯。”

“老爷……跟您说什么了？”

杨昭闭着眼，没有回答。春兰也不敢再问，只是默默地绞着头发。

烛光摇曳，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布帛摩擦发丝的沙沙声。

春兰绞干了头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杨昭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盯着帐顶发呆。

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把穿越以来发生的一切——全部翻出来，重新整理。

穿越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天。

从一个在二十一世纪舌战群儒男大学生，变成了司徒府的义女、貂蝉、任红昌。

这一天里，她做了这些事：

第一，接受了穿越的事实。虽然还在嘴硬，但心里己经认了。

第二，觉醒了系统，抽了卡，得到了“酒馆演讲大师”——一个从阿道夫·希特勒身上扒下来的、靠嘴皮子吃饭的技能。

第三，怼了王凌。不仅怼了，还把他怼服了。不仅怼服了，还让他叫自己“先生”。

第西，见了王允，接了连环计的任务，但反客为主，把王允的计策改成了自己的版本。

第五，发现了刘繇——一个被王允藏在书房里偷听的汉室宗亲。

一个人，一天之内，干了这么多事。

但是一切才刚开始，难的都在后面，如何阻止魏蜀吴之类的还早着呢，怎么活下去，最重要是不需要献身的活下去，才重要！

杨昭捏紧了拳头，想上老子的，将来我要安排许褚把你们都上了！

不管了，睡，明天再见招拆招，目标是拿下吕布但是不挨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