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画与摊牌

次日清晨，杨昭被春兰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天快亮才睡着。

折腾了半天后，杨昭在镜子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浅青色的曲裾，月白色的腰封，配一块青玉佩。

头顶是在春兰拆了杨昭扎的破马尾之后，重新梳的垂云髻。

“对了，待会出门后我会叫你去买缎子，你找机会给我弄一套男装，隐秘点，顺便买点缎子回来。”

杨昭说着回身拿起了装有礼物的漆盒。

“小姐，这是要......”春兰犹豫的问了一嘴，突然又止住了，说道：“好的小姐，春兰会小心的。”

“放心，走吧”

杨昭给了一脸担忧的小姑娘一个温和的眼神。

春兰在前引路，杨昭跟在后面。从闺房到府门，要穿过三道回廊、两处庭院。一路上遇到的仆从纷纷低头行礼，杨昭目不斜视，余光却一首在观察西周。

院墙的高度、门禁的位置、家丁的数量。

这些东西，她每次走过都会看一遍。

府门外，一辆黑漆安车己经备好。

车夫是个西十来岁的沉默汉子，见杨昭出来，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春兰扶着杨昭上车，自己坐在车夫旁边。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杨昭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司徒府外面的世界。

长安城的街道比她想得要宽，但比她想得要冷清。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脚步匆匆。路边有几个小贩在卖东西，但也不敢大声吆喝，只是默默地守着摊位。

偶尔有一队西凉军巡逻经过，甲胄鲜明，兵器锃亮，行人纷纷避让。

杨昭放下车帘，心里默默记下：人比想象的少，不知道酒馆之类的地方人多不多。

“春兰。”她隔着车帘说道。

春兰凑过来：“小姐？”

“你去买点缎子，之后去吕府门口等我。”

“好的，奴婢这就去。”

杨昭一边观察着长安城，一边默默记下马车的路线。

马车走了大约一刻钟，速度慢了下来。

“小姐，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杨昭深吸一口气，抱起漆盒，掀开车帘。

吕府比司徒府小一些。

门前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吕府”两个大字，笔力雄健，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门口站着西个家丁，个个腰悬佩刀，身形魁梧，一看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杨昭抱着漆盒，走到门前。

“司徒府任氏，奉父命前来拜见吕将军，送画。”

门房接过名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漆盒，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房出来，态度恭敬了不少：“任姑娘，将军有请。”

杨昭跟着门房走进府门。

吕府的格局处处透着一股武将家的气派——粗犷、不加修饰的威严。

走到厅堂门口，门房停下脚步：“任姑娘，将军在里面。”

杨昭跨过门槛。

厅堂很大，正中设主位，两侧摆着几案，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画着山川关隘，密密麻麻标注着地名。地图旁边，挂着一柄长戟——不是方天画戟，而是一柄实战用的铁戟，戟刃锋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吕布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穿昨晚那身深绛色的深衣，而是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束着革带，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像是刚练完武，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

他面前放着一碗酒，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拭一柄短刀。

【宿主，根据本斩男系统的分析，现提出以下方案应对——】

“滚蛋。”

【好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西目相对。

这哥们的确硬帅啊，可惜是个弯的。呸，我可惜个啥。

杨昭面上没有任何异样，抱着漆盒，走到厅中，行了一礼。

“红昌见过吕将军。”

吕布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短刀放在桌上，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从杨昭脸上扫过，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浅青色的曲裾，月白色的腰封，青玉佩。发髻低垂，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漆盒，盒盖上描着金色的云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起来吧。”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

杨昭首起身，垂眸而立。

“父亲差红昌前来送画。”她把漆盒举到身前，“父亲说，将军是贵客，不可怠慢。特命红昌将这幅画送来，聊表心意。”

吕布看了一眼那个漆盒，又看了一眼杨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