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炮战惊敌，夜刃出鞘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寅时。

黎明前的黑暗像一块浸透了血的铅块，沉沉压在旷野上。烽火堡的棱堡里，五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首指西方，炮手们抱着炮弹，静静地蹲在炮位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只有眼睛里闪烁着紧张与期待的光芒。

三里外的后金大营里，同样一片死寂。十二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烽火堡的城墙。炮手们正在装填火药和炮弹，动作熟练而麻木。多尔衮穿着一身白色的铠甲，站在炮兵阵地后方的高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烽火堡。

“贝勒爷，一切准备就绪。”身边的将领低声说。

多尔衮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卯时整，准时开炮。先轰一个时辰，把城墙给我炸平。”

“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多尔衮猛地挥下了手臂。

“开炮！”

“轰！轰！轰！”

十二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十二颗黑色的炮弹呼啸着飞出炮口，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烽火堡的城墙砸去。

“防炮！”徐天大喊一声。

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钻进了防炮洞，只留下几个观察哨。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城墙下和墙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泥土和碎石西处飞溅，原本坚固的土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个小坑。

王铁牛蹲在防炮洞里，紧紧握着手里的大斧，咬牙切齿地说：“狗娘养的多尔衮！等会儿看老子怎么炸烂你们的破炮！”

徐天站在棱堡的观察口，冷静地计算着炮弹的落点和射程。他发现，后金的红衣大炮最大射程只有两里半，根本打不到他们布置在城外三里处的棱堡。而他们的新式火炮，最大射程能达到三里半，完全可以在敌人的射程之外，精准打击他们的炮兵阵地。

“所有人注意！”徐天对着传令兵大喊，“后金大炮射程不够，打不到我们的棱堡。等他们第三轮炮击结束，我们立刻开火！瞄准他们的炮兵阵地，先打最左边的三门炮！”

“明白！”传令兵立刻跑向各个炮位。

很快，后金的第三轮炮击结束了。烽火堡的西城墙被炸开了几道裂缝，但整体结构依然完好。多尔衮看着远处的城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继续轰！我就不信，炸不塌这小小的土堡！”

就在这时，徐天猛地挥下了手臂。

“开火！”

“轰！轰！轰！轰！轰！”

五门新式火炮同时怒吼，声音比红衣大炮更加清脆响亮。五颗炮弹呼啸着飞出炮口，精准地落在了后金的炮兵阵地上。

“砰！砰！砰！”

三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最左边的三门红衣大炮瞬间被炸得西分五裂，周围的炮手和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旁边的火药桶，又引发了一连串的殉爆。整个后金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什么？！”多尔衮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座小小的烽火堡，竟然有射程比红衣大炮还远的火炮！

“贝勒爷！不好了！我们的大炮被炸毁了三门！”一个亲兵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大声喊道。

多尔衮猛地回过神，脸色铁青地怒吼：“慌什么！所有大炮调转炮口，给我轰他们的棱堡！把他们的破炮全部炸烂！”

剩下的九门红衣大炮立刻调转炮口，向着棱堡开火。但他们的射程不够，炮弹都落在了棱堡前几十步的地方，炸起了漫天的尘土，却连棱堡的边都没碰到。

“继续开火！瞄准他们的中军大帐！”徐天大声下令。

五门火炮再次齐射，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后金的中军大帐。虽然没有命中大帐，但也炸死了周围的几十个亲兵。多尔衮吓得连忙趴在地上，脸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废物！一群废物！”多尔衮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步兵！所有步兵冲锋！给我拿下那个棱堡！”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千名汉军步兵呐喊着，向着棱堡冲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刀枪和盾牌，排成密集的队形，像潮水一样涌向棱堡。

“火枪队准备！”徐天大喊。

一百名火枪兵立刻在棱堡前排成三排，端着燧发枪，瞄准了冲过来的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