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焚炮营，绝地突围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三更。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草掠过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张虎带着五百名精选出来的步兵，猫着腰，像一群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金的炮兵阵地。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抹着锅底灰，手里握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腰间挂满了手榴弹和燃烧瓶。

炮兵阵地设在后金大营的东南角，周围围着一圈简陋的木栅栏，门口有两个哨兵在来回巡逻。九门红衣大炮静静地躺在炮位上，像九头沉睡的巨兽。旁边的火药库里，堆放着几百桶火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整个阵地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盹，所有人都以为明军的目标是粮草营，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这里。

张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对着身边的两个斥候打了个手势。两个斥候点了点头，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们绕到哨兵身后，捂住哨兵的嘴，手中的短刀一挥，两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行动！”张虎压低声音，率先冲了过去。

士兵们迅速翻过木栅栏，冲进了炮兵阵地。按照事先的分工，分成了十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门大炮。他们将手榴弹和炸药包绑在炮管上，又将燃烧瓶堆放在火药库的门口。

“动作快点！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张虎一边指挥，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西周。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

就在这时，一个后金兵提着裤子，从旁边的帐篷里走了出来，准备去解手。他看到阵地上到处都是穿着黑衣的明军，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大喊。

“不好！”张虎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个后金兵应声倒地，但他的喊声还是惊动了帐篷里的其他士兵。

“敌袭！敌袭！炮兵阵地被袭了！”

喊叫声瞬间响起。帐篷里的后金兵纷纷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向着明军扑了过来。

“点燃引信！快！”张虎大喊一声，率先点燃了身边一门大炮上的炸药包引信。

士兵们纷纷点燃了各自负责的大炮和火药库的引信。滋滋燃烧的引信，在黑暗中像一条条火蛇，发出刺眼的光芒。

“杀啊！不能让他们毁了大炮！”一个后金牛录额真挥舞着弯刀，带着几百个士兵冲了过来。

“火枪队，射击！”张虎大喊。

五十名火枪兵立刻排成一排，对着冲过来的后金兵齐射。枪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后金兵瞬间倒下。但剩下的后金兵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地向前冲。

“手榴弹！”

无数的手榴弹飞了出去，在敌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后金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他们人数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很快就冲到了近前。

“上刺刀！跟他们拼了！”张虎大吼一声，率先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士兵们纷纷装上刺刀，和后金兵展开了肉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一个后金兵挥舞着弯刀，向张虎砍来。张虎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但另一个后金兵趁机从后面抱住了他，手里的匕首向着他的后心刺去。

“张大哥小心！”一个年轻的士兵大喊一声，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匕首。匕首深深刺进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小石头！”张虎目眦欲裂，一脚踹开抱着他的后金兵，一刀砍下了那个士兵的脑袋。

他抱住倒在地上的小石头，声音颤抖地说：“小石头，坚持住！我带你回去！”

小石头艰难地笑了笑，说：“张大哥……我不行了……别管我……快撤……”

话音刚落，他的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张虎紧紧抱着小石头的尸体，眼泪夺眶而出。他咬了咬牙，将小石头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对着剩下的士兵大喊：“撤！快撤！”

就在这时，“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九门红衣大炮接连被炸毁，炮管被炸得西分五裂，飞向天空。紧接着，火药库也发生了大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炮兵阵地，将周围的帐篷和士兵全部掀飞。

“快走！”张虎拉着身边的士兵，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