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浸城头，死战不退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西日，卯时。

黎明的第一缕光还没刺破云层，后金大营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三万大军倾巢而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烽火堡。没有了红衣大炮的掩护，多尔衮干脆放弃了所有战术，只用最原始也最残酷的人海战术，从西、北、南三面同时发起进攻。他要用人命堆开这座小小的土堡，用鲜血洗刷昨夜的耻辱。

“所有人各就各位！”徐天站在西城墙的最高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记住我们的誓言！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一千多名守军齐声呐喊，声音穿透硝烟，在旷野上回荡。他们手里握着刀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他们早己把生死置之度外。

“放！”

随着王铁牛一声大吼，无数的石头、滚木从城墙上砸了下去。冲在最前面的后金兵瞬间倒下了一大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他们架起云梯，像蚂蚁一样往上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手榴弹！”

几百颗手榴弹同时飞了下去，在敌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金兵太多了，一波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很快，就有几十个后金兵爬上了城头。

“杀啊！”王铁牛大吼一声，挥舞着大斧冲了上去。他一斧就砍倒了一个后金兵，然后反手一斧，又劈死了另一个。他的身上己经中了三箭，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依旧像一尊铁塔一样守在城墙的缺口处，每一次挥斧，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王大哥！我来帮你！”一个年轻的士兵大喊着冲了过来，用长矛刺死了一个正要偷袭王铁牛的后金兵。但他自己也被另一个后金兵砍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咬着牙，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刺进了那个后金兵的肚子。

城头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寸城墙都在争夺，每一块砖头都沾满了鲜血。不断有士兵倒下，又不断有百姓拿着菜刀、锄头冲上来，填补防线的缺口。

北城墙的战斗同样激烈。多尔衮派了一万蒙古仆从军进攻北城墙，想要从这里打开缺口。其其格带着五百名科尔沁骑兵，死守在城头上。她手里的红弓连珠箭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穿一个敌人的喉咙。

“公主！你看！那边！”一个蒙古骑兵指着城下大喊。

其其格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后金将领带着几百名白甲兵，正架着云梯往城头上爬。白甲兵是后金最精锐的部队，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跟我来！”其其格大喊一声，带着几十个骑兵冲了过去。

她一箭射倒了那个后金将领，然后拔出腰间的弯刀，和爬上来的白甲兵战在了一起。白甲兵的战斗力果然强悍，几个蒙古骑兵瞬间就倒在了他们的刀下。其其格左劈右砍，身上沾满了鲜血，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杀！为了科尔沁！为了草原！”其其格大喊着，一刀砍下了一个白甲兵的脑袋。

蒙古骑兵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振，纷纷鼓起勇气，向着白甲兵发起了反击。经过半个时辰的血战，终于将这队白甲兵全部消灭，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城根下的临时救护点里，林晚晴己经连续工作了六个时辰。她的双手被鲜血泡得发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她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又一个伤员被抬下来，她一个接一个地处理，剪刀剪开染血绷带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林姑娘！不好了！王大哥受伤了！”一个士兵背着浑身是血的王铁牛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林晚晴心里一紧，连忙迎了上去。王铁牛的肚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己经陷入了昏迷。

“快！把他放在担架上！”林晚晴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清洗伤口，然后用消毒过的线将肠子塞回肚子里，再一针一线地缝合伤口。她的动作稳准狠，没有一丝颤抖。

半个时辰后，林晚晴终于缝合完了最后一针。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差点瘫倒在地上。旁边的医女连忙扶住她，说：“林姑娘，你休息一会儿吧，你己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