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粮道断刃，草原归心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辰时。

初冬的朝阳洒在烽火堡的城墙上，给冰冷的土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与往日的死寂不同，今天的堡内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白发苍苍的老人背着沙袋往城墙上送，妇女们围在一起搓麻绳、做绷带，孩子们则提着水桶，给干活的人们送水。三千多名新来的百姓和守军混在一起，喊着号子加固城墙，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生命力的战歌。

徐天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紧绷了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赵老栓带来的不仅是三千多生力军，更是希望。一夜之间，原本残破的城墙被修补得焕然一新，城外的壕沟又加深了三尺，兵工厂的炉火更是彻夜未熄，崭新的燧发枪和手榴弹源源不断地被运到城头上。

“徐伍长，第一批五十支燧发枪做好了，己经发给了新兵。”刘师傅擦着脸上的煤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我们又加了十个炉子，明天就能日产一百支。弹药也赶制了五千发，足够用了。”

“辛苦了刘师傅。”徐天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再加把劲。等打完这一仗，我给兵工厂所有人记特等功。”

就在这时，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尘土。一个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报——张队长得手了！黑松林一战，全歼后金运粮队，烧毁粮草三千石，缴获战马五十匹！”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粮草是多尔衮的命根子，烧掉他三千石粮草，就等于断了他一半的生路。

徐天也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张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黑松林里，张虎正带着士兵们打扫战场。地上到处都是后金兵的尸体和燃烧的粮草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血腥味。一个士兵扛着一袋粮食跑了过来，兴奋地说：“张大哥，我们缴获了五百多石粮食，还有不少牛肉和酒水！”

张虎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笑着说：“好！把缴获的粮食和物资全部运回烽火堡。把剩下的粮草车全部烧掉，一点都不要留给后金狗。”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能带走的物资装上马车，不能带走的则全部付之一炬。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张虎望着远处的后金大营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还要让多尔衮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扎鲁特部草原上，其其格正站在大帐中央，面对着扎鲁特部首领巴图和一众部落长老。她一身红衣，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巴图叔叔，各位长老，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们的，是来救你们的。”

巴图皱了皱眉头，说：“其其格侄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扎鲁特部一首安分守己，没有得罪任何人。”

“安分守己？”其其格冷笑一声，“女真人什么时候放过安分守己的人了？你们每年要给皇太极进贡三千只羊，五百匹马，还要派五百名勇士给他打仗。去年，你们部落的小王子，不就是被皇太极强行带到盛京当人质了吗？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和平吗？”

大帐里一片寂静，长老们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愤怒和无奈的神色。

其其格继续说：“阿敏的五千大军，被徐天打得只剩三百人。多尔衮的三万大军，现在也被困在烽火堡下，寸步难行。昨天，徐天又烧毁了他三千石粮草。现在的多尔衮，己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再过三天，豪格的两万援军就会到。但你们以为，豪格来了，你们就能好过吗？他只会向你们索要更多的牛羊，更多的勇士。等到徐天被打败了，下一个被吞并的，就是你们扎鲁特部！”

“可是……徐天只有几千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万大军？”一个长老犹豫着说。

“他能打败阿敏，就能打败多尔衮。”其其格坚定地说，“徐天有威力巨大的火炮和火枪，有视死如归的士兵，还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百姓。更重要的是，他和女真人不一样。他答应我们，只要打败后金，蒙古各部落就可以独立自主，再也不用向任何人进贡，再也不用给任何人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