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收心整军，夜袭之谋

崇祯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午时。

烽火堡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泥土味。堡外的空地上，新堆起了两百多座土坟，每座坟前都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死者的名字。没有纸钱，没有鞭炮，只有三千多军民静静地站在坟前，低着头，默默地哀悼着逝去的亲人与兄弟。

徐天穿着一身染血的粗布军服，手里拿着一碗米酒，缓缓走到最前面的一座坟前。这座坟里埋着王铁牛的亲弟弟王铁柱，他昨天在西城墙的战斗中，为了堵住缺口，被三个后金兵乱刀砍死，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断刀。

徐天将米酒缓缓洒在坟前，声音低沉而沙哑：“铁柱兄弟，一路走好。你放心，你的爹娘，就是我徐天的爹娘。只要我徐天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所有的坟墓深深鞠了一躬。

“所有战死的兄弟，你们的家人，由我徐天养！每家分十亩地，五石粮食，每年还有二两银子的抚恤金。受伤致残的兄弟，终身由堡里供养，每月发一石粮食和一两银子。”

徐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军民们，纷纷抬起头，看着徐天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在这个乱世，死了就死了，谁会管你的家人死活？徐天是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

“徐伍长大恩！我们永世不忘！”赵老栓第一个跪了下来，老泪纵横。他的儿子也在昨天的战斗中牺牲了。

“徐伍长大恩！永世不忘！”所有的军民都跪了下来，齐声呐喊。

徐天连忙扶起赵老栓，又对着大家摆了摆手：“大家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跟着我徐天，我就不能让你们流血又流泪。”

安葬完死者，徐天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在堡主府的大堂里开会。原来的堡主府己经被周剥皮搜刮得富丽堂皇，现在成了徐天的临时指挥所。

“第一件事，处理俘虏。”徐天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说，“李博文，你把俘虏的情况说一下。”

李博文点了点头，翻开手里的账本：“我们一共俘虏了五十二个后金兵。其中有七个是女真贵族，手上沾了大量汉人的鲜血，死不投降。剩下的西十五个都是普通的女真牧民和汉人包衣，很多人都是被后金强行抓来当兵的，愿意投降。”

“那七个顽固不化的，拉到坟前斩首，祭奠死去的兄弟。”徐天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剩下的西十五个，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队，先干三个月的苦役，观察表现。表现好的，可以转为战斗队员。不愿意留下的，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王铁牛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徐伍长，不行啊！这些人都是后金兵，放他们回去，他们还会跟着后金来打我们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回去。”徐天淡淡地说，“放他们走的时候，给他们每人发一斗米。让他们回去告诉其他的后金兵，只要放下武器，我们就不杀。愿意投降的，我们一视同仁。这样一来，后金兵的军心就会动摇。以后再打仗，就会有更多的人投降。”

众人恍然大悟。李博文点了点头，赞叹道：“徐伍长高见！这一招攻心之计，比杀了他们有用多了。”

“第二件事，解决粮食问题。”徐天继续说，“现在我们堡里加上赵家屯的乡亲，一共有三千二百多人。原来的粮食只够吃三天，现在更是捉襟见肘。王铁牛，你带二十个人，去抄周剥皮的家。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百户，肯定搜刮了不少粮食和金银。”

“是！”王铁牛大声应道，立刻带着人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王铁牛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徐伍长，发大财了！周剥皮这个狗东西，家里藏了三千多石粮食，还有五百多两银子，一百多匹绸缎，还有不少铁器和布匹。够我们吃三个月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粮食问题解决了，大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很好。”徐天点了点头，“把粮食全部收归公仓，统一分配。每天每人发两斤粗粮，老人和孩子多给半斤。伤员和战斗队员每天加一斤粗粮，还有一碗肉汤。银子留着，以后去关内买粮食和武器。铁器全部送到兵工厂，用来打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