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日砺兵，孤城待战

崇祯二年十月二十西日，未时。

堡主府大堂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五千敌军三天后兵临城下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三千蒙古骑兵加上阿敏的两千残兵，是烽火堡现有兵力的十倍。这一次，没有赵家屯的援军，没有侥幸，只有死战。

“所有人听令。”徐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着墙上的地图，一条条命令清晰地传了下去，“王铁牛，你带三百战斗队员负责西、北两面城墙，这是敌人主攻方向。立刻组织民夫加固城墙，墙根加厚三尺，城头加筑女墙。城外挖三道壕沟，壕沟之间布满拒马和绊马索，所有陷阱全部重新布置，加倍埋设地雷。”

“是！”王铁牛猛地站起身，胳膊上的绷带因为用力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张虎，你带一百人守东、南两面城墙，同时作为预备队，哪里危急就支援哪里。”徐天转向张虎，“你熟悉明军的守城战术，重点训练新兵使用长矛和弓箭，三天内必须让他们能听懂号令、结阵作战。”

“明白！”张虎握紧了腰间的大刀，眼神锐利如刀。

“李博文，你总管后勤。”徐天的目光落在李博文身上，“立刻统计所有粮草、武器和药材，统一分配。组织所有妇女赶制干粮和绷带，每个士兵准备三天的干粮。老弱妇孺全部转移到堡中心的地窖里，每个地窖派两个少年队队员看守。”

“我这就去办。”李博文合上账本，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

“徐亮，你的少年队除了巡逻和传递消息，还要协助医疗队运送伤员。”徐天看向弟弟，语气严肃，“不准擅自参战，这是命令。”

徐亮抿了抿嘴，虽然心里不甘心，但还是大声应道：“知道了哥！”

“林姑娘，医疗队由你全权负责。”徐天最后看向林晚晴，“在西、北城墙下各建一个临时救护点，多准备烈酒和草药。曼陀罗麻醉剂尽量多做一些，重伤员必须第一时间手术。我会派二十个妇女给你打下手。”

林晚晴点了点头，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让一个能救活的人死去。”

会议只开了一刻钟就结束了。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整个烽火堡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没有抱怨，没有恐慌，只有忙碌的身影和坚定的脚步声。经历过两次生死大战，所有人都明白，只有跟着徐天拼命，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徐天第一个去了兵工厂。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刘师傅带着十几个铁匠，正光着膀子在火炉边忙碌，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了小水洼。

“徐伍长！你来得正好！”刘师傅看到徐天，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火枪，“第一支燧发枪做好了！正想找你试试呢！”

徐天接过燧发枪，仔细打量着。枪身是用最好的熟铁打造的，枪管内壁打磨得十分光滑，扳机和击锤的结构完全按照他给的图纸制作。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但己经具备了现代燧发枪的雏形。

“走，去外面试试。”

众人来到堡外的空地上。徐天从刘师傅手里接过一颗定装火药纸包，这是他教大家制作的，把定量的火药和铅子包在一张油纸里，使用时首接从枪口倒进去，比原来的散装火药快了三倍不止。

他装填好弹药，举起枪，瞄准了五十步外的一块木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木板的中心，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好！太好了！”刘师傅激动得跳了起来，“比弓箭厉害多了！五十步外能穿甲！”

徐天又连续开了三枪，枪枪命中。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度和威力都达到了要求。刘师傅，从现在起，兵工厂全力生产燧发枪和定装火药。三天内，至少要做出三十支枪，三千发弹药。能做到吗？”

刘师傅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徐伍长！我们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一定完成任务！”

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三十支燧发枪，就能组建一支火枪队。在守城战中，火枪的威力远比弓箭大得多，尤其是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

离开兵工厂，徐天又去了西城墙。王铁牛正带着几百名民夫加固城墙，大家喊着号子，把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搬到城墙上。原本只有一丈高的土城墙，己经被加厚了三尺，城头的女墙也重新砌好了。城外的空地上，民夫们正挥着锄头挖壕沟，一道道深沟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