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火枪初鸣，阵前离心

崇祯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卯时。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烽火堡的城墙上，也照在城下黑压压的五千联军身上。冰冷的刀枪反射着晨光，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阿敏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站在阵前最中央，身上穿着鎏金铠甲，手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狼牙棒。他身边是科尔沁部首领奥巴，穿着白色的皮袍，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徐天！你这个无名小卒，竟敢屡次反抗大金天兵！”阿敏用马鞭指着城楼上的徐天，声如洪雷，“现在开城投降，我饶你全堡不死。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攻破城池之日，鸡犬不留！”

城楼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徐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支崭新的燧发枪。

“阿敏！你别做梦了！”王铁牛忍不住大喊，“上次被我们烧了大营，这次还敢来送死？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看爷爷不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找死！”阿敏勃然大怒，猛地一挥狼牙棒，“给我冲！攻破烽火堡，屠城三日！”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一波进攻开始了。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千多名汉军包衣，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刀枪，被后金兵用鞭子驱赶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向城墙冲来。这些人都是被后金掳掠的汉人，阿敏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是让他们去消耗守军的武器和体力。

“放近了再打！”徐天大声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扔燃烧瓶，不准开枪！”

守军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扔！”

随着徐天一声令下，无数的石头和滚木从城墙上砸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包衣瞬间倒下了一大片。但后面的人在督战队的威逼下，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壕沟边。

“轰！轰！轰！”

埋在壕沟前的地雷接连被踩中，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包衣们被炸得血肉模糊，尸体填满了第一道壕沟。侥幸躲过地雷的人想要越过壕沟，却被壕沟里的尖木桩刺穿了身体。

“燃烧瓶！”

无数的燃烧瓶从城墙上飞了下去，落在人群中。火油西溅，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包衣们身上的衣服被点燃，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波进攻就被打退了。一千多名包衣，活着回去的不到两百人。城楼下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地势流成了小溪。

阿敏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烽火堡的防守竟然这么坚固。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一个将领说：“让正白旗的骑兵上！我就不信，他们的石头和火油是无穷无尽的！”

五百名后金骑兵呐喊着冲了出来，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里拿着弯刀和弓箭，速度极快。他们绕过壕沟，从侧面冲向城墙，想要用弓箭压制城头的守军。

“火枪队准备！”徐天大声下令。

三十名精选出来的士兵立刻站成一排，手里端着崭新的燧发枪，瞄准了冲过来的骑兵。这是华夏第一支火枪队，也是徐天最后的底牌。

“放！”

“砰！砰！砰！”

三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枪声清脆响亮，在战场上格外刺耳。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骑兵瞬间中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子弹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在他们身上打出了血淋淋的窟窿。

后金骑兵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杀人。冲锋的队形瞬间乱了。

“装填！第二轮！”

火枪队的士兵们熟练地打开枪膛，倒出弹壳，重新装填定装火药。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放！”

又是一轮齐射，又有十几个骑兵倒下。

剩下的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往前冲，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逃了回去。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看着手里的燧发枪，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兴奋。他们终于有了能轻松杀死后金骑兵的武器。

“好！打得好！”王铁牛兴奋得首跳脚，“这火枪太厉害了！比弓箭强一百倍！”

阿敏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城楼上的徐天，咬牙切齿地说：“奥巴贝勒！该你们科尔沁的勇士上了！你们的骑兵天下无敌，一定能攻破他们的城墙！”